練過的。
給他的那個，嘴角只抬了一點，眉毛卻松開了。
那是真的。
我轉過身，后背抵在窗框上。
低頭看自己的手。
十根手指，完整地連在手掌上。
我攥緊拳頭。
再松開。
手指撐到最大，筋腱一根根繃直。
然后慢慢收回來。一根一根。
這雙手，我要留一輩子。
誰也別想碰。
第二章
接下來幾天，我什么都沒做。
準確地說，我什么都沒改變。
該上班上班，該查房查房。笑還是笑，吃她送的飯還是吃。
只是眼睛不一樣了。
上輩子我看蘇念，看到的是笑容、關心、熱湯。這輩子我看她，看到的是每一個細節(jié)的裂縫。
比如周二下午。
她給我送銀耳湯，拎著保溫杯在骨科等了半小時。我從手術室出來，她立刻迎上來："累不累？"
我接過保溫杯，喝了一口。
她的視線從我臉上滑過去，掃了一下走廊盡頭——林嶼辦公室的門開著半扇。
不到一秒。
上輩子我根本不會注意這個動作。
"念念。"
"嗯？"
"銀耳湯很甜。"
她笑了。"那當然，放了兩顆紅棗。"
我跟她說了再見，轉身走進**室，在門關上的一瞬間收起了臉上所有表情。
兩顆紅棗。
上輩子她也放兩顆。四十年，一顆不多，一顆不少。
可她從來不知道我不愛吃甜的。
她知道林嶼愛喝黑咖啡，知道林嶼只用某個牌子的須后水，知道林嶼左膝有舊傷每逢陰天要貼膏藥。
但她不知道我不愛吃甜的。
因為從來沒問過。
周四晚上下班，我沒有回家。
我把車停在林嶼住的小區(qū)對面，熄了燈。
等了四十分鐘。
蘇念的電動車拐進小區(qū)大門。門禁桿抬起來，她騎進去，尾燈消失在第三棟樓的拐角。
兩分鐘后，十二樓右側第二個窗戶亮了。
窗簾拉上了。
我坐在車里，發(fā)動機早就熄了，車內只有儀表盤微微的光映在方向盤上。
一個小時零七分鐘后，她推門出來。站在單元門口理了理頭發(fā)，拉了拉外套領口，低頭看了一眼手機。
然后騎車走了。
我發(fā)動車，沒跟上去。
沒有必要。
上輩子看了四十年的東西，我不需要第二遍確認。
我需要的是證據。
周五查完房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