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顧辭，你有沒有心？"
有啊。正砰砰跳呢。自由的味道太沖了。
但這話不能說出來。
三年婚姻教會我一件事——在蘇婉面前，沉默永遠比解釋安全。
"我以為你至少……會挽留一下。"
她的聲音塌下來，擠出一絲委屈。
我看著她。
三年前，這種表情確實管用。
她站在商場門口淋著雨等我，睫毛上掛著水，說"我只想讓你陪陪我"的時候，我二話不說沖進了雨里。
那時候是真的心疼。
但現(xiàn)在這份委屈，翻譯過來就是——"下家找好了，但你得配合把苦情戲最后一幕演完。"
"你說得對。"我點了下頭，"你值得更好的。"
蘇婉整個人僵住。
她想聽的臺詞是"蘇婉你別走""我可以改""沒有你我怎么活"。
但這種臺詞——
我編不出來。
三秒后，她轉(zhuǎn)身。高跟鞋踩在瓷磚上，咔噠咔噠，越走越快。
"你會后悔的。"
門被她從外面摔上。
整面墻震了一下。
茶幾上那杯她喝了一半的拿鐵跟著晃了晃。
客廳安靜下來。
空調(diào)的出風(fēng)口嗡嗡響著，壁掛鐘滴答滴答。
陽光還是一條一條地篩進來。
我從沙發(fā)上站起來。
走到窗邊。
往下看了一眼。
蘇婉的白色奔馳C級正從車位倒出來。
路邊停著一輛黑色寶馬5系，燈閃了兩下。
蘇婉下車，高跟鞋踩過去。
副駕的門從里面推開。
周子軒。
西裝筆挺，發(fā)膠锃亮。
他伸手摟住蘇婉的腰，手掌貼上去的動作很熟練。
蘇婉上車之前，抬了下頭，往樓上掃了一眼。
我退后半步，讓窗簾擋住自己。
不是心虛。
是怕她看見我的臉。
——嘴角往兩邊咧著，怎么收都收不回來。
寶馬并入車流，拐出小區(qū)。
尾燈閃了一下就沒影了。
我轉(zhuǎn)過身。
環(huán)顧這個客廳。
粉色抱枕，一套從沒用過的茶具，墻上那幅她說"很有格調(diào)"的抽象畫——我看了三年，依然覺得像放大版的眼科檢查表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王猛的消息。
"辭哥，走了？走了回個1。"
我打了一個"1"發(fā)出去。
三秒之內(nèi)，群里炸了。
王猛：******?。。。?！
王猛：兄弟們！！顧辭自由了?。?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