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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誠帶著一個U盤跑了回來。
“靳總,監(jiān)控拿到了。但是……”
“放!”靳寒淵一把搶過電腦,插上U盤。
畫面亮起,是安全屋的內(nèi)部監(jiān)控。
靳寒淵緊緊盯著屏幕,眼睛都不敢眨一下。
畫面上的時間顯示,是三天前的深夜。
那時候,我已經(jīng)在安全屋里熬了整整七天。
瘦得皮包骨頭,顴骨高高突起,眼窩深陷。
畫面里,我縮在角落里,手里緊緊抱著那個鐵盒子。
突然,安全屋通向外界的通風**,滾落下來一個小藥瓶。
就是那個裝百草枯的瓶子。
同時掉下來的,還有一張紙條。
靳寒淵看到這里,猛地按下暫停,放大畫面。
紙條上的字跡清晰可見,那是蘇清渝的字。
夏安姐,寒淵已經(jīng)帶著我坐直升機離開隔離區(qū)了。這里馬上就要被喪尸潮淹沒。這瓶安樂死,是寒淵讓我留給你的,他說讓你走得沒有痛苦,這是他最后能為你做的了。
靳寒淵看到這句話,脖子上的青筋瞬間根根暴起。
“砰!”
他一拳砸在電腦桌上,指關節(jié)瞬間裂開,鮮血直流。
我飄在半空,看著他的慘狀,只覺得可笑。
他到現(xiàn)在才知道蘇清渝的真面目嗎?
畫面繼續(xù)播放。
我撿起那張紙條,看了一遍又一遍。
沒有歇斯底里,沒有大喊大叫。
我只是很安靜地把紙條折好,放進口袋。
然后,我走到那個裝滿壓縮餅干的鐵盒子前。
我看了一眼盒子里攢下來的食物,突然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比哭還難看。
我擰開那個小白瓶。
沒有任何猶豫,仰起頭,一飲而盡。
三分鐘后。
藥效發(fā)作了。
監(jiān)控里,我突然捂住肚子,重重地砸在地上。
我的身體蜷縮起來,雙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。
我在地上翻滾,額頭撞在鐵架床上,撞得頭破血流。
我爬到門口,手指瘋狂地抓**鐵門。
指甲硬生生被鐵皮掀翻,鮮血在門上留下一道道觸目驚心的紅印。
我張大嘴巴,對著頭頂?shù)谋O(jiān)控探頭拼命做口型。
“寒淵…疼……”
我在血泊里掙扎了整整四個小時。
四個小時。
每一分,每一秒,都被監(jiān)控清晰地記錄下來。
直到最后,我痙攣著伸出手,想要抓住什么,最終重重地摔在地上,再也沒有動彈。
靳寒淵看著屏幕上徹底失去生機的我。
轉(zhuǎn)過身,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椅子。
他沖向門口的蘇清渝,像一頭發(fā)瘋的野獸。
蘇清渝嚇得尖叫起來,連連后退。
“寒淵!你聽我解釋!那是道具組放錯的!我不知道那是真的毒藥!”
靳寒淵根本不聽她的辯解。
他一把揪住蘇清渝的頭發(fā),將她狠狠拽倒在地。
“不知道?!”
“安樂死?我什么時候讓你給她留安樂死了!”
“是你親手把毒藥遞給她,是你騙她我已經(jīng)拋棄了她!”
靳寒淵抓起桌上的煙灰缸,朝著蘇清渝的肩膀狠狠砸了下去。
“啊——!”
蘇清渝慘叫一聲,捂住肩膀,疼得在地上打滾。
“寒淵!我錯了!我只是想嚇唬嚇唬她!我不想她死??!”
“砰!”
靳寒淵一腳踹在蘇清渝的肚子上,直接將她踹飛出兩米遠。
蘇清渝吐出一口血水,像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。
靳寒淵走過去,皮鞋踩在蘇清渝的手背上,用力碾壓。
“你當然不想她死得那么痛快。你想讓她在絕望里活活**!”
靳寒淵俯下身,死死掐住蘇清渝的脖子,把她提了起來。
“既然你這么喜歡末日生存?!?br>
“那我就讓你,親自體驗一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