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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牽著果果站在一年級報名窗口前時，她還在拽我袖子。
“爸爸，我想去一班?！?br>“為什么？”
“因為一班門口那個老師笑起來好看?！?br>我低頭看了她一眼，沒忍住笑了。
她扎著兩個歪歪扭扭的小辮，是我早上照著視頻學(xué)了二十分鐘才扎出來的。左邊高，右邊低，發(fā)繩還一紅一黃。她嫌丑，一路上嘴都撅著。到了學(xué)校門口，看見別的小朋友哭，她又不嫌丑了，立馬把背挺得像根小木棍。
我把戶口本和出生證明從文件袋里抽出來，遞進窗口。
里面那個女老師接過去，熟練地錄信息。
“周果，六歲，隨遷入學(xué)，對吧？”
“對。”
“媽媽電話？”
“她在上班，填我的就行。”
女老師點點頭，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。下一秒，她動作忽然停住了。
停得很怪。
不是卡一下就過去的那種，是整個人都僵在了那兒。
我以為電腦死機了，還往前湊了一點。
“怎么了，老師？”
她抬頭看我，臉色有點白。
“這孩子……是你女兒？”
我讓她問得一愣。
“不是我女兒，難道還是我老板？”
果果在旁邊咯咯笑了一聲。
女老師卻沒笑。
她把顯示器往自己那邊挪了挪，又盯著屏幕看了一遍，像是怕自己看錯。然后她抿了抿嘴，聲音壓得很低：
“先生，你先別走。”
“到底怎么了？”
她沒回我，起身去后面叫人。
沒一會兒，招生辦主任來了，保安也來了兩個。
果果抓緊了我的手。
“爸爸，他們干嘛呀？”
我心里也有點發(fā)毛，還是先把她往身后拉了一下。
主任四十來歲，戴眼鏡，見面先看孩子，再看我，眼神不對勁。
不是看家長那種客氣，也不是看鬧事那種不耐煩。
像在看什么不該出現(xiàn)在這兒的東西。
“先生，你女兒叫什么？”
“周果。”
“幾歲了？”
“六歲半?！?br>“你確定她是周果？”
我一下就火了。
“你這話什么意思？”
他沒跟我吵，只把屏幕轉(zhuǎn)過來。
“你自己看?！?br>我低頭一看，后背立馬涼了半截。
屏幕上是入**動系統(tǒng)。
姓名：周果。
性別：女。
出生日期，***尾號，全都對得上。
可狀態(tài)那一欄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