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咬得死，“這叫伺候我？”
王秀蘭的臉沉下來。
“梔梔，你這話說的，喪良心啊?！彼彦佺P往餐桌上一擱，金屬碰撞聲刺耳，“我天天給你買菜買肉，不是為了你？你嫁到陳家，就是陳家人，分這么清？”
“媽，您別跟她吵?！?a href="/tag/chenxu2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陳旭放下水杯，走過來，居高臨下看著我，“沈梔，你差不多得了。我妹難得回來一趟，你做頓飯怎么了？”
“我說了我肚子疼?！?br>“矯情。”
這兩個字從他嘴里吐出來，輕飄飄的，像吐一口痰。
“嫂子，你要是不想給我做就直說唄?！?br>陳琳從走廊拐角探出半個身子，穿著一條碎花睡裙——那是我上個月買的，還沒來得及穿，她說喜歡，就拿走了。
她一手扶著腰，另一只手搭在隆起的腹部，臉上掛著笑，但那笑意沒到眼底。
“我這胎懷得不穩(wěn)，醫(yī)生讓臥床休息，想吃口家里的飯都不行。”她歪著頭看我，“嫂子，你是不是看我不順眼？”
三個人。
婆婆站在我左邊，陳旭擋在我正前方，陳琳靠在走廊墻壁上，笑瞇瞇地。
我張了張嘴，想說什么。想說我的肚子疼是真的，想說小姑子根本沒醫(yī)囑臥床，想說這個家我從進門那天起就在當免費保姆。
但他們?nèi)齻€人同時開口。
“梔梔，你就當幫幫媽?！?br>“沈梔，你別讓我為難?！?br>“嫂子，一頓飯而已嘛?！?br>聲音疊在一起，像一堵墻，朝我壓過來。
我閉上嘴。
廚房里抽油煙機嗡嗡響。
我挺著肚子站在灶臺前，排骨下鍋，油星濺到手背上，燙出一個紅點。我沒躲。
砧板上有姜蒜，我拿刀背拍了幾下，手腕發(fā)酸。
手機在圍裙口袋里震了一下。
我擦手，掏出來。
銀行短信。
XX銀行您尾號3827的儲蓄卡轉(zhuǎn)賬支出150,000.00元，余額187,320.00元。
我盯著屏幕，瞳孔縮了一下。
十五萬。
那是我媽給我的嫁妝錢，我存了定期，沒動過。密碼只有我和陳旭知道。
2
電梯門開的瞬間，我以為是幻覺。
陳旭摟著一個女人走出來。他的手搭在她腰窩，五指微微收攏，像捏著什么舍不得放的東西。
女人穿一條鵝**連衣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