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這個項目現(xiàn)在什么情況嗎？標的公司昨晚爆雷了！財務(wù)造假！三個億要打水漂！你做的盡調(diào)，你做的模型，你告訴我怎么支撐？”
會議室安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(diào)的嗡嗡聲。
張明遠在旁邊補刀：“沈陽，我一直說你做事不嚴謹，你偏不信?，F(xiàn)在好了，捅了這么大簍子，公司怎么收場？”
我看著他，這張臉我看了三年，每一次都是這副嘴臉。
出事之前他是導師，出事之后他是法官。所有功勞都是他的，所有黑鍋都是我的。
“張總，”
“盡調(diào)報告里關(guān)于財務(wù)造假的警示部分，我寫了整整五頁，是你刪掉的?！?br>張明遠臉色一變：“你血口噴人！”
王建國不耐煩地揮了揮手：“行了行了，吵什么吵？沈陽，從今天起你被解雇了。HR馬上辦手續(xù)，今天之內(nèi)離開公司?！?br>沒有調(diào)查，沒有辯論，甚至沒有給我解釋的機會。
一個三百億資產(chǎn)的公司，決定一個員工的去留，只需要CEO的一句話。
這就是職場。
張明遠嘴角翹起來，那個弧度我太熟悉了，他每次搶完我的功勞都是這個表情。
他甚至還假惺惺地嘆了口氣：“沈陽，我也是為你好，你能力確實跟不上，換個地方也許更適合你?！?br>我沒理他，站起來收拾桌上的文件。
HR總監(jiān)李姐走過來，壓低聲音說：“沈陽，別怪姐沒提醒你，趕緊簽字走人，別鬧。”
我把文件裝進紙箱，路過茶水間的時候，聽見幾個同事在議論。
“活該，早就看他不行了。”
“就是，張總帶了他三年都帶不出來，朽木不可雕?！?br>“聽說他連大學都是二本，不知道怎么混進來的。”
我抱著紙箱走進電梯。
電梯門關(guān)上的瞬間，我看見張明遠站在會議室門口，端著他的星巴克，對我遙遙舉杯。
電梯下到一樓，我沒出去，按了頂樓的按鈕。
頂樓是天臺，公司很少有人上來。
我推開門，風很大，吹得我襯衫獵獵作響。
我走到圍欄邊，把紙箱放下，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。
十點二十三分。
應(yīng)該快到了。
身后傳來急促的腳步聲，王建國氣喘吁吁地沖上天臺，看見我站在圍欄邊，臉瞬間白了：“沈陽，你別亂來！”
我回頭看了他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