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答應。

03
高考成績出來的那天，我哭了整整一個下午。
不是考砸了。
而是考得太好，我知道俞也和我不可能上同一所大學了。
我抱著手機哭，眼淚把屏幕糊得看不清字。
俞也打來電話：“我在你家樓下?！?br>我立刻趴在窗臺上往下看。
他站在路燈下面，穿著一件白T恤，仰著頭看我。
路燈的光打在他臉上，把他的輪廓勾勒得很柔和。
我跑下樓，撲進他懷里，把眼淚和鼻涕全蹭在他衣服上。
“我不想跟你分開……我不想……”
他攬著我，手掌一下一下地拍著我的背，像是在安撫一只受驚的小動物。
“沒關(guān)系，我會來找你。”
我抬起頭看他，他的表情很溫靜，帶著一點安撫的笑意。
他像從前一樣哄我。
像小時候我摔破了膝蓋，他蹲下來幫我吹傷口那樣。
溫柔，妥貼。
后來他果然報了我那所城市的大學，我們相距三個小時的車程。
不算遠，但也不算近。
近到可以周末見面，遠到不能朝夕相處。

04
開學后，我們每天都會在微信上聊天。
他只言片語，但對我有求必應。
我問他——
“俞也，你有沒有想我？”
這條消息發(fā)出去之后，我盯著屏幕看了整整五分鐘。
沒有回復。
我又等了十分鐘，補了一句：“我開玩笑的啦，你肯定很忙?！?br>他回了一個貓貓點頭的表情包。
那只貓點著頭，像是在說“對，我很忙”，又像是在說“對，我確實沒想你”。
我不知道是哪一個。
或者說，我不敢知道。
室友們都說我戀愛腦。
“你天天抱著手機等他消息，他就回你幾個字，你圖什么啊？”
我笑嘻嘻地說：“圖他長得帥啊?！?br>室友翻了個白眼：“帥能當飯吃？”
能啊。我在心里說。
他不用給我飯吃，他只要對我笑一下，我就知足了。
十八歲的江淼，在俞也面前卑微得像一粒塵埃。

05
期中考前的兩周，俞也的消息頻率斷崖式下跌。
我一條消息發(fā)過去，往往三四個小時才有回音。
“最近是不是很忙呀？”我問他。
兩個小時后，他回：“嗯，實驗室的事多。”
“那你注意休息，別太累了?！?br>四個小時后，他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