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會廢了我的！”
我看著他那張快要哭出來的臉，嘆了口氣，幫他寫了。
這是第一次。
但不是最后一次。
十歲那年，蕭瑾在御書房打碎了一個花瓶。那是先帝留下的青花瓷，皇上很珍視。蕭瑾嚇得臉都白了，抓著我的袖子說：“表姐，你跟母后說是你弄的好不好？你是沈家的女兒，母后不會罰你的?！?br>“不行，我不能替你背這個鍋?！?br>“表姐！”蕭瑾撲通跪下來，抱著我的腿哭，“求求你了！父皇要是知道是我打碎的，他會打死我的！”
我看著他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，又心軟了。
我跟姑母說花瓶是我打碎的。姑母看了我一眼，什么都沒說，讓人把碎片掃走了。
但那天晚上，姑母單獨(dú)找我談話。
“鳶兒，本宮知道花瓶不是你打碎的。”
我低下頭，沒說話。
“瑾兒讓你背鍋，你就背？你這樣會把他慣壞的。”
“姑母，他還小……”
“十歲了，不小了。”姑母嘆了口氣，“鳶兒，本宮知道你是好心，但你得想清楚，你這樣幫他，是在幫他還是在害他？”
我沒說話，但心里清楚，姑母說得對。
可下一次蕭瑾求我的時(shí)候，我還是心軟了。
因?yàn)樗珪蘖恕?br>每次他闖了禍，都是那一套——先哭，再跪，再抱腿，再說“表姐你不幫我我就完了”。
我明知道他在演戲，可看著他哭得稀里嘩啦的樣子，就想起五歲時(shí)那個怯生生的小孩，想起他說“姐姐你不要走”時(shí)的眼神。
然后我就妥協(xié)了。
一次又一次。
一次又一次。
最讓我寒心的是他十三歲那年。
蕭瑾十三歲，騎射課。
太傅教射箭，蕭瑾拉弓搭箭，瞄了半天，一箭出去，連靶子的邊都沒擦著。他又**幾箭，不是脫靶就是扎在靶子邊緣，成績慘不忍睹。
太傅皺著眉說：“太子殿下，您的臂力不夠，需要多加練習(xí)。”
就這么一句話，蕭瑾當(dāng)場就哭了。
不是小聲哭，是嚎啕大哭，哭得整個演武場都能聽見。
太傅慌了：“殿下，臣不是批評您，臣只是建議——”
“就是他！”蕭瑾突然指著一個伴讀，聲音尖利，“是他！是他故意把弓調(diào)緊了，害我射不中！”
那個伴讀叫小順子，比蕭瑾大兩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