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3
那一夜,林向煙跪在我腳邊泣不成聲。
她抓著我的手,啞著聲一樁樁一件件。
說遍了我和她的年少日常。
說要給爸爸換新的療養(yǎng)院,說和林夫人談談讓我見孩子。
最后甩了自己一耳光,赤著眼問我:「我們重新開始,好不好?」
因為爸爸和雙胞胎。
我即便再不甘,也忍著心酸點頭。
后面幾年,她收了心。
和我過紀念日陪我見孩子。
訓練再晚也回家,甚至**司夜寒經(jīng)紀人的職務招了其他人。
就在我以為一切變好時。
司夜寒走進季宅,將一張彩超圖拍我臉上,面上是掩不住的得意。
「抱歉陳先生,向煙懷了?!?br>
「很遺憾孩子是我的,她說在你身上找不到**,便只能在我身上松快,只有你這種傻子會相信她會后悔?!?br>
什么解雇,什么重新開始。
原來只是糊弄我。
我盯著彩超圖,慘笑出聲:
「你要怎樣?」
他嘖嘖搖頭。
「向煙不打算要這個孩子,所以我……」
他朝我詭異一笑,掏出懷里**對著胸口猛扎。
再回神時,那把染血的刀握在我手中。
林向煙適時趕來,吼破了嗓音:
「陳銘生,你干什么!」
隨后,她一腳踹翻我,撲向了司夜寒。
幾乎同時,她身后響起兩聲叫喊:「爸爸!」
但不是叫我。
而是叫我對面的司夜寒。
兩孩子雙雙踩過我手背,一前一后圍著他噓寒問暖。
到了這時,司夜寒仍不忘演戲。
「別怪陳先生,是我不小心說錯了話,惹惱了他……」
這一解釋,林向煙更怒了。
她扭頭死死盯著我:
「早知道你這么惡毒,幾年前就該讓你撞死!」
「夜寒已經(jīng)委曲求全,你還要怎樣?」
我剛要開口。
大寶拿起一旁的煙灰缸砸了過來,惡狠狠道:
「傷了我爸爸,你該死!」
冰冷糯濕液體順著眼皮直流。
我顫著聲,語不成調(diào):「你們叫他……什么?明明我才是你們爸爸……」
二寶一口唾沫吐我臉上:
「呸!你一個米蟲哪配!我們注定要做冠軍,我們的爸爸只能是司夜寒!」
他稚嫩的臉上,那副輕蔑的表情與林夫人如出一轍。
難怪我每次去祖宅,他們一個個都別扭得緊。
不愿叫爸爸。
甚至躲避我的親近。
原來他們和林夫人一樣,都嫌棄我。
我愣了半晌,最后大笑出聲。
眼淚混著鮮紅,紛紛滴落腳邊。
林向煙眉頭一緊,剛要過來。
又被司夜寒一聲痛驚回了神。
隨后,她一腳踢開我,扶起人沖出了門。
雙胞胎緊跟其后。
同一時間,一連串的視頻涌進手機。
生日,紀念日,我以為她陪著我的每一晚,其實下半夜都在陪著司夜寒。
聽著咯吱的**聲。
我終于崩潰,吞了一整瓶的***。
管家給林向煙打電話,說我快要死時。
她在電話里笑出聲:「死了更好,省得一個兩個,全都拖累我!」
人沒死成,卻引得媒體全城出動。
林家再次成為頭條。
我被推出手術室時。
林夫人劈頭蓋臉甩我?guī)讉€耳光。
「自己廢物留不住老婆,還有臉假死!」
隨后,她一手掐著我脖子威脅,一手指著隔壁的ICU譏笑:
「**的命還捏在我手里,再敗壞林家聲譽,他活不過明天!」
這時。
我那兩個兒子竟然站在門口一臉惋惜。
「這廢物竟然沒死成!」
「要是死了,司爸爸就能進林家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