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
不過玉娘只有兄長,沒有妹妹。而且她此刻應該在別院,不應該出現(xiàn)在這里。
是他弄錯了?
封宴擰擰眉,掉轉馬頭準備回別院。
因為月殞發(fā)作,他的雙目已經(jīng)完全赤紅了。這次的月殞來勢洶洶,發(fā)作得比前兩回要厲害。他尋了巡山的借口匆匆下山,路上有祁容臨給的藥暫時克制住藥性,但現(xiàn)在藥物已經(jīng)失效,馬上就要暴發(fā)了。
他握緊了韁繩,馬鞭凌空甩起,啪地一聲,抽碎了空氣。
駿馬高仰起前蹄,正要縱蹄高越時,封宴心臟處似有尖錐狠狠錐進去,痛楚凌厲地在他胸腔中暴發(fā),高大的身子從馬背上重重墜落。
“你怎么暈在這兒,快起來。”顧傾顏從巷子里跑了出來,看到摔在地上的他,頓時急眼了。
她聽到馬蹄去而復返的聲音,折返回來躲在角落里觀察他,很害怕他是看到了自己,畢竟自己當替身的事可不能露餡。沒想到,竟然看到他墜**一幕。九王爺昏死在此處可不是好事,萬一招來官兵,被海公公發(fā)現(xiàn)她躲在這兒,那就麻煩了。
“你快把你主子帶回去?!彼牧伺鸟R背,讓它跪下,然后吃力地把他往馬背上拖。
可他太沉了,根本不是她能搬得動的。折騰了好半天,也只是把他拖到了路邊。
就在她累得滿頭是汗時,封宴突然睜開眼睛,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腕,顧傾顏嚇了一跳,下意識地往他手腕上咬了一口,趁他吃痛,撒腿就跑。
封宴腦子里現(xiàn)在全亂了,他只知道眼前的是玉娘,他不能讓玉娘走。
“玉娘,回來?!彼鹕碜?,蹣跚著往巷子里追去。
眼看就要到顧傾顏住的小破院子了,顧傾顏不敢往前跑,唯恐讓他知道自己的住處,索性拐頭鉆進了另一道小巷中。
躲了一會,只聽得外面撲通一聲,重重地摔倒聲傳了進來。
顧傾顏猶豫了一下,從藏身之入輕手輕腳地出來,看向前方。只見封宴又摔在了地上,身體痛苦地拱了起來。
他發(fā)病了!
顧傾顏反應過來,趕緊轉身就跑。
不管他了,她和他沒關系。她是人,才不是藥引子。
可走了幾步,顧傾顏又忍不住扭頭看向他。若讓他死在這兒,官兵一定對這里大搜特搜,說不定住在這里的人都得倒霉賠葬。尤其是她已經(jīng)交了三個月的房租,總不能才住上幾天就泡泡了吧。不行,還是得把他拖遠一點才對。
思忖片刻,她上前去拖住了他的胳膊,把他往前拖。
“玉娘,你怎么在這兒!”低啞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。
她抬眸,還未反應過來,手腕已經(jīng)落到了他的手心里,被他緊抓著帶進了懷中。
封宴腦子里一陣清醒又一陣迷糊,他知道自己不在別院,但眼前女子定是玉娘沒錯。兩度肌膚之親,她的聲音和觸感都不會假。
“玉娘?說話!”他低啞地喚了一聲。
顧傾顏沒敢應他。
“扶我起來?!彼@然察覺到她的抗拒,雙手勉強支起身子,一把抓住了她。
顧傾顏貼到他身上的一瞬,眸子猛地瞪大了,“你、你在發(fā)燒嗎?怎么這么燙?”
“別問。”封宴在她耳邊低語了一聲,手撫上了她的臉,隨即吻了下來。
顧傾顏這才明白過來,他哪里是發(fā)燒!
他是又發(fā)作了!
“封宴,你混帳。”她嗚咽著罵了一聲。
小巷雖偏僻,但也是附近人家的必經(jīng)之路,萬一來人了怎么辦?妹妹出來找她又怎么辦?正慌張時,二妹妹小心翼翼的喚聲竟然真的傳了過來,她找過來了!
“姐姐?姐姐你在哪里?姐姐你快出來呀,我害怕……”
顧傾顏死死咬住了手指,不敢發(fā)出聲音。
可他弄出來的動靜大啊,沒一會,二妹妹顯然是聽到了動靜,往這邊尋了過來。
“姐姐,是你嗎,姐姐?你怎么不回答我?是你在那邊嗎?”
“混帳,快放手?!鳖檭A顏掄起拳頭,往封宴的身上捶了幾下。
封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緊攬住她的腰,躲到了墻角的大樹后面。
二妹妹小小的身影出現(xiàn)在了拐角處,她探過小腦袋往巷子里看,但沒膽子進來,只站在那里小聲喚了幾聲姐姐,伸出腳試探了一下,又縮了回去,茫然無助地朝著另一個方向叫起了:姐姐、姐姐……
“她叫你姐姐?”封宴俯在她耳邊,低低地問道:“你怎么會有妹妹?你不是玉娘?”
“我不是玉娘,當然有妹妹,你放開我!你認錯人了!”顧傾顏哽咽道。
真的不是玉娘?
封宴呼吸沉了沉,他低啞地說道:“我負責?!?br>說完,他隨手撿了塊石子,揮手拋遠,咚地一聲,石子落到了遠處。
二妹妹聽到動靜,馬上就轉了方向,往石子落下的地方,尋過去了,顧傾顏怕二妹妹遇到壞人,又怕二妹妹再折返到這里看到不堪的一幕,又急又氣,又羞又惱,索性不管不顧地往他臉上狠抓了一掌。
封宴聞到了血腥氣,頭更暈了,高大的身子往前一栽,徹底昏死過去……
顧傾顏終于得已喘息,她癱坐了一會兒,掙扎著爬起來,探頭往巷子口看,二妹妹的身影已經(jīng)不見了,封宴的馬正甩著尾巴從巷子口那邊走了過來。
這馬是來接它主子的吧?
罷了,趕緊把他弄走!
顧傾顏把馬牽過來,吃力地把他推到了馬背上,拍了拍馬**,讓它把封宴帶走。
再別遇上了!這輩子再也別遇上了!
馬兒馱著封宴到了別院大門口,侍衛(wèi)看到他回來,趕緊把他從馬背上抬下來,抬著往別院廂房跑去。
已經(jīng)睡下的周玉娘聽說封宴回來了,喜滋滋地起來梳妝,換了一身薄若蟬翼的翠色衣裙,匆匆趕到了封宴的房中。
周玉**臉與顧傾顏真的很像,只是她更豐腴一些,眉眼間更有成**人的風情。侍衛(wèi)們并不是天天看到她,一眼看過去,只當她就是顧傾顏,而她又穿成這樣,侍衛(wèi)眼睛根本就不敢亂看,趕緊埋頭走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