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沉，甚至還打著輕微的鼾。
她看著天花板，過去八年的畫面一幕幕閃過。
她的付出，她的忍耐，她的委曲求全。
在他們眼里，不過是理所當(dāng)然。
她不是妻子，不是兒媳。
她是一個源源不斷提供物資的倉庫***。
而這個倉庫，誰都可以來搬東西，唯獨她自己沒有享用的**。
心，一點一點地冷下去。
像冬夜里的冰。
天快亮的時候，她忽然就想通了。
她坐起身，看著窗外泛起的魚肚白，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。
既然你們都覺得理所當(dāng)然。
那今年，這個倉庫就該關(guān)門了。
她拿起手機，刪掉了那個收藏了一整年的購物清單。
一個字都沒留。
02 蘇打餅干
今年的臘月二十。
高明下班回家，看到周雨薇正坐在沙發(fā)上看電視，有些意外。
“老婆，今天沒去買年貨？”
往年的這個時候，她應(yīng)該早就大包小包地回來了，客廳里會堆得像個小山。
周雨薇頭也沒回。
“買了?！?br>“買了？在哪？”
高明環(huán)顧四周，家里干凈得不像話。
周雨薇指了指廚房的臺面。
那里放著一個普通的塑料袋。
高明走過去打開，愣住了。
三包蘇打餅干。
最普通的那種，超市里十塊錢三包。
“就……這個？”
高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“嗯?！?br>周雨薇的語氣很平淡，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(guān)的事。
高明拎著那袋餅干，走到她面前。
“雨薇，你是不是生我氣了？因為去年的事？”
“沒有?！?br>“那這是怎么回事？你知道的，過年我媽，還有小叔他們……”
“我知道?！?br>周雨薇終于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她的眼神很靜，靜得像一潭深水，讓高明心里有點發(fā)慌。
“我就是覺得，蘇打餅干挺好的。”
她說完，又轉(zhuǎn)頭看向電視。
高明張了張嘴，還想說什么，但看著她冷淡的側(cè)臉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他認識的周雨薇，不是這樣的。
她總是溫柔的，體貼的，善解人意的。
就算受了委屈，只要他哄一哄，說幾句軟話，她就會像以前一樣對他笑。
可現(xiàn)在，她像變了一個人。
一層看不見的墻，豎在了他們中間。
他碰不到了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劉玉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