舟坐在她旁邊，正在打電話。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但她能聽出語氣里的不耐："……我說了，今天不行。改到明天。什么？董事會那幫老東西有意見？讓他們有意見好了，我傅沉舟做事，需要向他們解釋？"
他掛了電話，轉(zhuǎn)頭看沈知意："等久了？"
"還好。"沈知意說，"傅總很忙的話，其實(shí)不用親自來，讓助理——"
"必須親自來，"傅沉舟打斷她，"我的婚姻，即使是假的，也要合法合規(guī)。這是原則。"
原則。沈知意在心里默念這個詞。有意思，一個用五千萬買妻子的人，跟她談原則。
"傅總，"她問，"我能知道，為什么是我嗎？"
傅沉舟看著她。他的眼神很靜，但深處有某種東西在流動，像暗河。
"因?yàn)槟銐驊K，"他說，"也夠硬。"
沈知意愣住。
"沈家的私生女，十歲被接回家，住保姆房，讀公立學(xué)校，靠獎學(xué)金考***美院，畢業(yè)后拒絕沈家的工作安排，自己開工作室，三年沒花沈家一分錢。"傅沉舟的聲音平靜，像在念一份調(diào)查報(bào)告，"***醫(yī)藥費(fèi)，是你接私活、賣設(shè)計(jì)、甚至去夜市擺攤賺的。上周，你為了湊手術(shù)押金，去借了***。"
沈知意的臉色變了："你調(diào)查我？"
"我說過，我調(diào)查所有人。"傅沉舟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卡，遞給她，"這里面有五十萬，先把***還了。利息滾得太快，你不劃算。"
沈知意沒接。她的手指在抖，不是感動，是憤怒。那種被人看透、被人憐憫的憤怒。
"我不需要你的可憐。"
"不是可憐，"傅沉舟說，"是投資。你是我的合伙人，我不希望你被債務(wù)分心。"
他把卡塞進(jìn)她手里，動作不算溫柔，但也不算粗暴。像在完成某個必要的程序。
"到你了。"他說。
207號。窗口后面，工作人員抬起頭："證件帶了嗎？"
沈知意把***遞過去。傅沉舟也遞了。兩人的照片并排在屏幕上，一個表情僵硬，一個面無表情。
"自愿結(jié)婚？"工作人員問，眼神狐疑。她見過太多形婚、騙婚、假結(jié)婚，這兩人看起來……不像情侶。
"自愿。"傅沉舟說。
"自愿。"沈知意說，聲音輕了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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