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許晚，你的態(tài)度有問題。周敏辛辛苦苦組織活動，你在所有人面前讓她下不來臺。"
"方總，我沒讓她下不來臺。我在問一個數(shù)學問題。"
"問數(shù)學問題可以私下問。你這樣搞得好像她在貪——"
他說到一半自己停了。意識到這句話的走向不太對。
"行了，出去吧。注意方式方法。"
走出辦公室，周敏站在走廊盡頭。
手里換了瓶新的養(yǎng)樂多。大瓶的。
"晚晚，方總說什么啦？"
聲音裹著蜜。
"沒什么。"
"那就好。其實團建去哪都行的嘛，是我考慮不周，沒提前問你意見。下次一定先問你，好不好？"
她又把手搭在我肩上。力道不大，但指甲尖正好頂在鎖骨上面那一小條露出來的皮膚上。
"周敏，你一年組織了多少次團建？"
"嗯……七八次吧。"
"每次都走公司經費？"
"對呀，團建當然走經費。"
"報銷單據(jù)你都留著嗎？"
她的指尖收緊了。就一下，然后松開。
笑沒變。
"怎么突然操心這個？你想看嗎？我可以給你看呀。"
"不用了。我自己去查。"
我走了。
背后她的聲音追過來，柔柔的，甜甜的，像什么事都沒發(fā)生過。
"好吧好吧，不去就不去嘛。下次一定來噢。"
回到工位，手機震了。
部門群里，周敏發(fā)了一條語音。
四秒。
她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像在告訴全世界一個只能關起門說的秘密。
"晚晚最近可能壓力大，寶子們多關心她一點呀。"
五分鐘后，劉姐從工位后面探出半個腦袋，瞄了瞄四周，聲音壓到只有我能聽見。
"許晚，你不應該跟她杠的。"
02
"早。"
沒人回。
八點零六分，整個工區(qū)只有鍵盤聲和空調的嗡嗡聲。
我放下包，發(fā)現(xiàn)電腦開著，登錄界面停在一行紅字上——"您的賬號已被強制下線，請聯(lián)系***"。
插排上的充電線被拔了。不是松脫的，是被拽出來的，接口處有指甲掐過的痕跡。
小陳坐在對面，耳機插著，頭都沒抬。
我去行政借了根線。回來的時候桌面上多了一杯奶茶。杯壁上貼著標簽，寫著"甜甜蜜桃烏龍"。沒有署名。
周敏的手筆。整個部門只有她從那家店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