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，手里捧著一盞茶——左手托盞，右手扶蓋，先聞再飲。
姿勢標(biāo)準(zhǔn)。
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沉穩(wěn)，有力，間距均勻——這個人走路不緊不慢，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實(shí)。
門開了。
一個人走進(jìn)來。
我沒抬頭——嬤嬤說了，王妃等王爺?shù)臅r候，總是先聞聲再抬眼，從容不迫。
余光里看到一雙黑色的靴子停在三步之外。
我慢慢抬眼。
攝政王端木衡之。
二十七八歲的年紀(jì)，面容冷峻，眉骨高，顴骨利，下頜線條如刀裁。
穿著一身暗金色的蟒袍，腰間系著一條墨色的革帶，上面嵌著一枚**紋的金扣。
整個人站在那里，像一把沒出鞘的刀。
我看相五年，看過幾千張臉。
這張臉的相格，是我見過最硬的——天庭飽滿，地閣方正，眉間隱隱有一道川字紋。
主殺伐，**勢，主孤。
但顴骨下方有一道極淺的笑紋——藏得很深，如果不是我常年看相練出來的眼睛，根本注意不到。
這個人笑過，但笑得很少。
"令儀。"
他叫了我的名字。
不對——他叫的是荀令儀的名字。
我端著茶杯，微微欠身。
"王爺回來了。"
嬤嬤教的語速，嬤嬤教的語調(diào)，尾音往下壓。
端木衡之看著我。
目光從我臉上掃過。
停了一瞬。
然后移開了。
"用過晚膳了？"
"還沒有，等王爺一起。"
"嗯。"
他轉(zhuǎn)身往內(nèi)間走。
我端著茶杯的手在桌面以下攥緊了。
他沒看出來。
至少目前沒有。
但他剛才那一瞬的停頓——
他在看什么？
3
晚膳擺在內(nèi)間的小圓桌上。
四菜一湯，清淡精致。
我坐在他對面，按照嬤嬤教的規(guī)矩吃飯——筷子夾菜不過三，不發(fā)出聲音。
憋得夠嗆。
端木衡之吃得不快，每道菜只夾一兩筷。
吃到一半，他忽然開口。
"今日做了什么？"
我心里飛速運(yùn)轉(zhuǎn)——王妃平時都做什么？
嬤嬤說過，王妃的日常是讀書、彈琴、打理院中花草、偶爾去佛堂抄經(jīng)。
"上午抄了半卷經(jīng)，下午在院子里看了會兒花。"
"哪卷經(jīng)？"
"……《心經(jīng)》。"
最短的那卷，就算被問到內(nèi)容也能編兩句。
端木衡之嗯了一聲。
沒再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