規(guī)則降臨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然后慢慢淡去，像是有人用橡皮擦從她的腦子里擦掉了一行字。?！安皇腔糜X?！彼龑ψ约赫f，“也不是眼睛的問題。是外部信息直接輸入到視覺皮層。”，心跳有點快，但腦子比心跳更快?！叭绻峭獠啃畔⑤斎?，說明這個空間有意識?；蛘摺腥嗽诓倏?。”。青白色的石頭安靜地貼在她的皮膚上，沒有任何異常。“是你嗎？”她問。。，開始分析剛才看到的那行字。“大燕將亡”——大燕，一個她不認(rèn)識的朝代名。將亡，快滅亡了?！罢傺}后裔破局”——血脈后裔，誰的后裔？她的后裔？不對，她連男朋友都沒有?！耙?guī)則：勿聽、勿視、勿言”——不能聽、不能看、不能說話。“時限：一炷香”——大約十五分鐘。，得出了一個不太妙的結(jié)論：“有人——或者有什么東西——要我在十五分鐘內(nèi)，在一個不能聽、不能看、不能說話的環(huán)境里，解決一個**的滅亡危機(jī)?！?br>她沉默了三秒。
“這比考研數(shù)學(xué)還離譜。”
話音剛落，空間開始變化。
純白的墻壁像融化的雪一樣褪去，從四面八方褪去，露出后面的東西——破舊的帷幔、開裂的柱子、地上散落的紙錢。
蘇暮遙站在一座廢棄的古廟里。
頭頂?shù)姆苛和嵬嵝毙?，掛著幾縷灰白色的蛛網(wǎng)。供桌倒在地上，香爐翻倒，爐灰灑了一地。墻壁上的壁畫剝落了大半，只剩下幾雙模糊的眼睛在陰影中注視著她。
她注意到一個細(xì)節(jié)——紙錢的分布有規(guī)律。大部分集中在廟門口，像有人進(jìn)出時撒的。少部分散落在供桌周圍，但排列整齊，不像是隨手扔的。
“有人來過。而且不止一次?！?br>遠(yuǎn)處傳來哭聲。
女人的哭聲，斷斷續(xù)續(xù)，像是在哭又在笑。聲音從廟后面?zhèn)鱽?，被墻壁擋住了方向?br>蘇暮遙的汗毛豎了起來。
不是因為她膽小——好吧，有一點——而是因為那個哭聲里有一個不對勁的地方。
頻率。
人類哭聲的頻率通常在200到800赫茲之間，但這個哭聲里有一個低頻成分，低到她幾乎感覺不到，只能用身體去感受。像是什么東西在震動。
“這不是人?！彼潇o地判斷，“或者——不是活人?！?br>金色文字再次出現(xiàn)，這次帶著一個倒計時沙漏。沙漏是半透明的金色，里面的沙子正在往下漏，大概已經(jīng)漏了四分之一。
“規(guī)則：勿聽、勿視、勿言?！?br>“違反規(guī)則將扣除時間?！?br>“時間耗盡則失敗?！?br>蘇暮遙盯著沙漏，腦子飛速運轉(zhuǎn)。
“勿聽、勿視、勿言?！彼貜?fù)了一遍，“如果我完全遵守規(guī)則，閉上眼睛、捂住耳朵、不說話，那我能做什么？什么都做不了。只能站在原地等時間耗盡?！?br>“這不符合游戲邏輯。”她皺眉，“任何考驗都應(yīng)該有解法。如果規(guī)則是‘什么都別做’，那解法就是‘什么都不做’。但‘什么都不做’太簡單了，不需要考驗?！?br>她頓了頓。
“所以，‘勿聽勿視勿言’不是字面意思。”
她想起導(dǎo)師說過的話——“要學(xué)會接納不可控變量?！?br>“好?！彼钗豢跉?，“我接納。但接納不等于放棄思考?！?br>她開始觀察周圍的環(huán)境。
不——“看”不算“視”吧？“視”是注視、凝視、主動去看。而她只是在“觀察”，被動地接收光線信息。
金色文字沒有反應(yīng)。
沙漏繼續(xù)漏，速度正常。
“可以?！彼谛睦镉浵拢霸O(shè)計者判斷的是‘主動行為’，不是‘被動接收’?！?br>她開始用余光掃描古廟。不轉(zhuǎn)頭，不凝視，只是讓光線自然進(jìn)入眼睛。
供桌上的香爐——檀香還在燒，說明不久前有人來過。
地上的紙錢——集中在門口，但有幾張被風(fēng)吹到了角落里，沾了水漬。水漬還沒干。
廟后有水源。
柱子上的抓痕——很深，像是用指甲抓出來的。抓痕的高度大約四尺，成年女子的高度。
哭聲來自廟后。
蘇暮遙把這些信息串起來：
“有人——或者什么東西——在廟后。它經(jīng)常來這里，留下了抓痕。有人在廟里燒香、撒紙錢，可能是在祭祀。紙錢上的水漬說明有人從廟后帶水進(jìn)來?！?br>她皺了皺眉。
“有兩種可能。第一種：廟后有**，水被污染了，哭聲是風(fēng)聲或者動物。第二種：廟后有——”
哭聲突然變大了一倍。
不是從廟后傳來的。
是從她身后。
蘇暮遙的呼吸停了一瞬。她沒有轉(zhuǎn)身，沒有回頭，沒有做出任何“主動”的動作。
但她的余光看到了一樣?xùn)|西。
地上多了一個影子。
不是她的影子。影子是她的兩倍大，形狀不對，輪廓不對。影子的頭部位置，有一團(tuán)模糊的東西，像是——頭發(fā)。
蘇暮遙的手指微微發(fā)抖，但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
“不主動看。不主動聽。不說話。”她在心里默念，“這是規(guī)則。但規(guī)則沒說不能呼吸，不能心跳，不能——思考?！?br>她閉上眼睛。
哭聲更近了。近到像是貼著她的耳朵在哭。
蘇暮遙咬緊牙關(guān)，在心里分析：
“如果是實體，它會有重量，地面會有震動。沒有震動。如果是鬼魂，它不符合物理規(guī)律，但符合心理規(guī)律——恐懼會讓判斷力下降?！?br>她深吸一口氣。
“所以，這個東西的目的是讓我恐懼?？謶謺屛疫`反規(guī)則——尖叫、逃跑、睜大眼睛看。一旦違反規(guī)則，時間就會被扣除。”
她睜開眼睛。
影子和哭聲都消失了。
古廟恢復(fù)了安靜，只有檀香的味道在空氣中飄散。
金色文字浮現(xiàn)：
“第一關(guān)通過。”
“用時：半炷香。”
蘇暮遙靠在柱子上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。
“你嚇唬我?！彼龑χ諝庹f，聲音有點啞，“你設(shè)置了一個規(guī)則，然后用恐怖的東西來引誘我違反規(guī)則。誰設(shè)計的關(guān)卡？心理系畢業(yè)的嗎？”
空間沒有回答。
但她發(fā)誓，她聽到了一聲極輕的笑。
不是哭聲，是笑聲。像是在說：有意思。
金色文字再次浮現(xiàn)：
“第二關(guān)即將開始。”
“請準(zhǔn)備?！?br>蘇暮遙深吸一口氣，站直身體。
“來吧?！?br>與此同時，大燕皇宮，觀天臺。
戴著面具的男人放下手中的青銅鏡，鏡面上的畫面正在消散。
他身后的太監(jiān)小伍伸著脖子想看，被一巴掌拍了回去。
“王爺，那到底是什么？”小伍**腦袋。
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揚：“一個很有意思的女人?！?br>“女人？”小伍瞪大眼睛，“天降妖星是個女人？”
“嗯?！毖嘌軐⑶嚆~鏡收入袖中，“而且是個很聰明的女人?！?br>小伍咽了咽口水：“那國師那邊……”
“國師？”燕衍輕笑一聲，聲音很淡，“讓他先跳一會兒?！?br>他轉(zhuǎn)身走下觀天臺，步伐穩(wěn)健，毫無傳聞中的病態(tài)。
走了幾步，他突然停下來。
“小伍。”
“在！”
“去查一下，‘心理系’是什么。”
小伍：“……啥？”
燕衍沒有回答，繼續(xù)往前走。夜風(fēng)吹起他的衣袍，面具在月光下泛著冷光。
他的聲音很輕，像是自言自語：
“她說的那些話，不像是這個時代的?！?br>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