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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宴過后。
我徹底單方面切斷了和他的聯(lián)系。
同住在一個屋檐下,我把他當(dāng)成了透明人。
不關(guān)心他幾點回家。
不過問他晚飯吃什么。
甚至連一句話都懶得跟他說。
失去我這個隱形的全能管家。
他的生活很快亂成了一鍋粥。
周一,他穿著領(lǐng)口沒有熨平整的襯衫去了公司,在早會上發(fā)了脾氣。
周二,他應(yīng)酬喝到爛醉,半夜在洗手間吐得昏天黑地。
以往這個時候,我會端著溫?zé)岬姆涿鬯嫠谋?、喂胃藥?br>
但那天晚上,我在次臥戴著降噪耳機,睡得很熟。
第二天早上,我看到他臉色慘白地躺在沙發(fā)上,茶幾上翻倒著亂七八糟的藥盒。
他終于受不了這種處處失控的日子了。
周三晚上。
他破天荒地推掉了飯局,早早回了家。
他敲開次臥的門,眼底帶著深深的疲憊。
“還在生氣?”
他拉過一把椅子坐下,語氣放軟,帶著幾分施舍般的妥協(xié)。
“我媽那個人就是嘴碎,我已經(jīng)說過她了?!?br>
“還有蘇棠,我最近也沒讓她來煩你?!?br>
“我都已經(jīng)做到這一步了,你差不多就行了?!?br>
“明晚搬回主臥吧。家里沒你,亂七八糟的?!?br>
他根本沒意識到我們的婚姻已經(jīng)走到了絕境。
他只覺得,我是在用這種冷暴力逼他低頭。
“最近連著幾臺大手術(shù),太累了,過兩天再說吧。”
聽到我的語氣平和,他明顯松了一口氣。
以為我給了臺階,這件事就算翻篇了。
今天是我在醫(yī)院的最后一天。
我在辦公室里,靜靜地收拾著私人物品。
辦公室的門被推開,他走了進(jìn)來。
看到地上的紙箱,他隨口問了一句:“收拾東西?”
“嗯。”我把幾份不需要的舊病歷扔進(jìn)碎紙機,“清理一些過期的廢舊資料?!?br>
他根本沒有多想。
在他眼里,我這輩子都會死死綁在他身上,綁在這家醫(yī)院里。
“收拾干凈點也好?!?br>
他看了一眼腕表,語氣輕松。
“晚上有一家新開的米其林法餐,我讓助理定好位置了?!?br>
“下班我來接你,算作給你的補償?!?br>
“好。”
下午三點。
我走完了人事部的最后一個蓋章流程。
交出了胸牌和門禁卡。
我回了一趟大平層。
把那份按了紅手印的《離婚協(xié)議書》,靜靜地放在了主臥的床頭柜上。
旁邊,壓著那枚他當(dāng)年隨手買的五克拉婚戒。
晚上七點。
我坐在機場的VIP候機室里。
飛往波士頓的航班,已經(jīng)開始廣播登機。
手機屏幕亮了。
是他發(fā)來的微信:我下樓了,你在辦公室等我。
我看著這條消息,冷冷地扯了扯嘴角。
按下關(guān)機鍵。
抽出國內(nèi)的電話卡,毫不猶豫地扔進(jìn)了旁邊的垃圾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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