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師尊，"我把雙臂展開，胸口的傷還在淌血——但那些血的顏色正從紅變黑，從黑變成一種滾燙的、流動的巖漿色，"你剖掉的這東西叫做鎮(zhèn)獄天鎖。我用它壓了自己整整十六年。"
風(fēng)停了。
不，是所有的風(fēng)都停了。
天空——方才還是萬里碧空——在一秒之內(nèi)變成了墨色。
第一道天雷劈碎了鐘樓上的銅鐘，第二道蒸干了廣場劍池里蓄了千年的靈液，第三道懸在半空，卻被什么東西硬生生擋住了。
一雙血紅色的龍眼，遮天蔽日，從烏云里裂了出來。
我的眉心裂開一道縫，兩根漆黑的龍角破皮而出，角尖挑碎了頭頂?shù)陌l(fā)冠，黑發(fā)在龍壓風(fēng)暴中飄散，發(fā)絲末梢燃著暗紫色的魔焰。
大殿里的弟子們尖叫著四散逃竄，長老們聯(lián)手結(jié)起的防御法陣，一碰就碎，龍壓之下，幾個弟子的膝蓋骨直接被震碎，跪在地上下不來。
我低頭看向蘇錦年。
他癱在地上，那截骨頭上的紫黑法紋瘋狂扭動，像是活過來一般。
"你拿走的不是我的劍骨，是我的封印。"我蹲下來，與他平視，他的瞳孔里，映著我背后那雙龍眼的倒影。"你可以試著嚼嚼看，說不定，味道還不錯。"
蘇錦年的下巴不停發(fā)抖，一個字都擠不出來。
我站起來，看向楚清寒。
她的無情劍掉在腳邊，刃口嵌進石磚縫里，一只手懸在半空，試著結(jié)印，可手指不停發(fā)抖，終究沒結(jié)成。
"從今日起，池景然與萬劍宗恩斷義絕。"
聲音不大，卻傳遍了整座山門，從正殿到后山，從劍池到山腳。
"十六年的苦，我不討；滿身的傷，我也不算。"
我踏出大殿門檻。腳下的石板，被巖漿色的血燙出了兩個焦黑的印子。
"但你們記好——那塊骨頭里的煞氣，你們消不掉。三個月，它會反噬他的經(jīng)脈、腐蝕他的丹田、燒穿他的神魂。屆時整座萬劍宗——都會變成它的養(yǎng)分。"
一切，都碎了。
蘇錦年的慘叫聲，隔著幾層隔音符，依舊在萬劍宗主峰的夜風(fēng)里，撕扯了整整一夜。
楚清寒的名花堂內(nèi)，滿地狼藉。原本掛在東墻上的《劍氣凌霄圖》，被蘇錦年發(fā)狂時的氣勁，撕成了兩半。青磚地上倒著七八個玉瓶，其中一個羊脂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