湊在一起，看著跟那畫上的鴛鴦似的，只可惜是兩只臟**。
我走到外間，那是放賬本和鑰匙的地方。
紅漆的大箱子擺在條案上，掛著把黃銅大鎖。
鑰匙掛在趙金寶的腰帶上，那會兒還沒摘下來，隨手扔在枕頭邊。
我輕手輕腳地走到里屋門口。
趙金寶睡得正香，呼嚕聲打得震天響，“呼——哈——”，聽著像是在鋸木頭。
劉金桂縮在他懷里，睡得嘴角流哈喇子。
我撿起地上的鞋子，那是趙金寶的官靴，底子厚，硬邦邦的。
我對著床沿，狠狠地踹了一腳。
“砰！”
整張大床都晃了三晃。
趙金寶“嗷”的一嗓子從床上彈起來，腦袋撞到了床板頂上，“咣當(dāng)”一聲。
“怎么了？**了？還是進賊了？”
他捂著腦袋，眼珠子瞪得溜圓，一臉的驚恐。
劉金桂也被嚇醒了，尖叫著往被子里縮：“?。」戆。　?br>我站在門口，抱著胳膊，冷冷地看著他們。
“醒了？醒了就起來吧，該請安了?！?br>趙金寶定睛一看是我，火氣“騰”地一下就上來了。
“沈三娘！你又要干什么？大清早的你不讓人安生！”
他一邊罵，一邊去找褲子穿。
“請安？”劉金桂從被子里探出頭來，臉色蠟黃，那是縱欲過度的樣子，“去請誰的安？咱爹娘都死了，咱就是這家的主子！”
“這是趙家，不是你們兩口子的家?！?br>我走進里間，一把抓起枕邊的鑰匙串。
趙金寶眼疾手快，想來搶。
我手一揚，把鑰匙扔出了門外。
“嘩啦啦——”
鑰匙落在了院子里的石板地上。
“去撿啊?！蔽艺f。
趙金寶氣得臉都綠了。
“你！”他指著我，手指頭直哆嗦，“你這個瘋婆子！那是管家的鑰匙！你憑什么給我扔了？”
“憑我是這趙家的二房媳婦?！?br>我走到外間，拉開椅子坐下，“今兒個是初一，按規(guī)矩，得給族里的長輩磕頭，還得開祠堂分例錢。你去不去？”
趙金寶光著腳站在地上，看著門外，又看看我。
那一串鑰匙要是被別人撿走可就麻煩了。
他咬咬牙，沖了出去。
劉金桂想攔，沒攔住。
屋里就剩下我和她。
她披頭散發(fā)，衣衫不整，坐在床上，眼神陰毒地盯著我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