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增死亡規(guī)則，加班地獄開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慘白的光落在每個人臉上，照出一張張毫無血色的面孔。二十多號人擠在各自的工位上，沒人說話，沒人敲鍵盤，甚至連呼吸都放得很輕。，張總坐在主位上，翹著二郎腿，手里拿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A4紙。他臉上掛著笑，那種笑讓人看了后背發(fā)涼——不是高興，是等著看好戲的興奮。“人都齊了吧？”，聲音不大，但在死寂的辦公室里格外清晰。。，晃了晃手里的紙：“今天表現(xiàn)不錯，尤其是新來的夢若雨，十分鐘出全案，有本事?！彼哪抗鈷哌^人群，落在夢若雨身上，“值得表揚?！?，也沒接話。：“但是——但是”拖得很長，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慢慢滑過去：“咱們公司，不養(yǎng)閑人。今天能十分鐘出全案，明天就能二十分鐘出兩個。能力強，就得擔更重的擔子。所以，我加了三條新規(guī)則，今晚生效?！?。，手指攥緊了。，開始念：“第一條，每日下班時間，不得早于凌晨12點。早走一分鐘，扣10%生存值?！?br>有人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墻上的鐘——11點35分。距離凌晨12點，只剩25分鐘。
“第二條，每日凌晨2點整，我會在工作群里發(fā)一條隨機消息。所有人必須在10分鐘內(nèi)回復，不回或者晚回，扣20%生存值?！?br>一個坐在角落里的男生咽了口唾沫，喉結(jié)上下滾動。
“第三條，每天早上8點早會，所有人必須提交前一天的加班成果。沒有成果，扣20%生存值。”
張總念完了，把那頁紙往桌上一拍，目光掃過全場：
“就這三條。還有人有問題嗎？”
沉默。
死一般的沉默。
突然，一個年輕的聲音打破了寂靜：
“這不對！”
所有人都轉(zhuǎn)頭看過去。是一個剛畢業(yè)沒多久的女生，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，臉漲得通紅，手都在抖。
“凌晨12點下班，凌晨2點還要回消息，早上8點又開早會……這是無償加班，違反勞動法的！”女生的聲音越來越高，“我們每天只能睡幾個小時？這不合理！”
夢若雨閉上眼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她知道接下來會發(fā)生什么。
張總臉上的笑容慢慢放大，像是終于等到了這句話。他從椅子上站起來，慢悠悠地走到那個女生面前，彎下腰，湊近她的臉：
“你說什么？”
女生被他的氣勢嚇得往后縮了縮，但還是咬著牙說：“我說……這不合理，違反勞動法……”
“勞動法？”
張總直起腰，笑出聲來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辦公室里所有人，像是在看一群傻子。然后他轉(zhuǎn)回來，對著那個女生，輕輕說了兩個字：
“優(yōu)化?！?br>女生的臉瞬間白了。
她張開嘴想說什么，可發(fā)不出聲音。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——那雙手正在變得透明，從指尖開始，像被一點點擦掉的鉛筆畫。
“不、不……”她拼命搖頭，眼淚掉下來，可什么都阻止不了。
透明從手指蔓延到手腕，到胳膊，到肩膀。
最后是那張滿是淚水的臉。
她消失了。
工位上什么都沒留下，只有電腦屏幕突然亮了一下，彈出兩個猩紅的大字：
已優(yōu)化
辦公室里鴉雀無聲。
有人開始發(fā)抖，有人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哭出來，還有人把臉埋進胳膊里不敢抬頭。
張總拍了拍手，像是剛完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他走回主位，重新坐下，翹起二郎腿：
“還有誰有問題？”
沒人說話。
“很好。”張總滿意地點點頭，“那就各回各位，等12點下班?！?br>他拿起手機開始刷短視頻，短視頻的聲音在死寂的辦公室里格外刺耳。
夢若雨慢慢收回目光，掃了一眼墻上的鐘。
11點45分。
距離凌晨12點，只剩15分鐘。
她看了一眼辦公室的大門，張總坐的位置正對著門口，誰要出去他第一個看見。
她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，街上已經(jīng)沒什么人了，只有路燈還亮著。
她又看了一眼工位上貼的那張死亡規(guī)則，**條：
“下班必須晚于老板張總，早走一次扣30%生存值?！?br>規(guī)則只要求“下班時間晚于老板”，沒要求必須在公司工位上。
規(guī)則只要求“提交加班成果”，沒要求必須是當天新增的工作。
夢若雨的腦子里飛快地轉(zhuǎn)著。
她打開電腦，調(diào)出今天下午做的那個品牌全案。那份方案有一百多頁，從市場分析到策略定位到創(chuàng)意落地，全是干貨。
她手指飛快地操作，把方案拆成七份。
第一天：市場分析篇。
第二天：競品調(diào)研篇。
第三天：用戶洞察篇。
**天：策略定位篇。
第五天：創(chuàng)意概念篇。
第六天：執(zhí)行規(guī)劃篇。
第七天：預算與預期效果篇。
每份二十頁左右，內(nèi)容充實，邏輯完整。
她把七份文件全部打包，分別命名為“加班成果-第1天”到“加班成果-第7天”，存進手機。
剛弄完，手機屏幕彈出一條新消息。
全員群·張總：@夢若雨 在嗎？
夢若雨手指一頓。
她點開群，打了兩個字：
夢若雨：在的，張總。
張總：嗯，沒事，隨便問問。
夢若雨盯著屏幕，后背有點發(fā)涼。
張總這是……在盯著她？
她抬頭看了一眼張總，他正低著頭看手機，嘴角還掛著那讓人不舒服的笑。
11點50分。
夢若雨深吸一口氣，打開張總的私聊，開始打字：
夢若雨：張總，跟您同步一下。剛才接到之前合作過的甲方電話，說有個緊急項目想聊聊，約我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廳對接一下細節(jié)。今晚我就在那邊辦公，保證凌晨2點秒回您消息。今天的加班成果稍后發(fā)您郵箱。
她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，點了發(fā)送。
然后她把手機放在桌上，等著。
十秒。
二十秒。
三十秒。
手機震了。
張總：好。
就一個字。
夢若雨心里那塊石頭落了地。
她拿起早就收拾好的包，站起身，頭也不回地往門口走。路過張總身邊的時候，她腳步?jīng)]停，只是沖他點了點頭：“張總，我先下去。”
張總盯著她的背影，臉上的笑有點僵，但還是點了點頭。
夢若雨推開辦公室的門，走出去。
門在身后關上的瞬間，她長長地出了一口氣。
走廊里空無一人，只有應急燈亮著昏黃的光。她加快腳步，穿過走廊，按電梯，下樓。
一樓大廳的保安在打瞌睡，沒抬頭看她。
夢若雨走出寫字樓，冷風撲面而來，吹得她打了個哆嗦。她站在路邊，回頭看了一眼樓上那扇亮著燈的窗戶，心里只有一個念頭：
得找個地方**。
附近有一家快捷酒店，走路五分鐘。夢若雨小跑著過去，開了個房間，拿著房卡進了電梯。
進房間的第一件事，她把手機音量調(diào)到最大，放在床頭柜上。
第二件事，她打開電腦，把提前準備好的“加班成果-第1天”發(fā)到張總郵箱。
第三件事，她看了一眼時間——凌晨12點03分。
張總還沒走。
她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，腦子里想著剛才辦公室里發(fā)生的事。
那個女生消失了。
就因為她站出來說了一句“這不合理”。
夢若雨閉上眼，深呼吸。
凌晨1點50分，她被手機震醒。
是工作群的消息。
全員群·張總：@所有人 凌晨2點打卡，收到回復。
夢若雨拿起手機，盯著屏幕，等。
1點55分，群里開始陸續(xù)出現(xiàn)回復：
員工A：收到
員工*：收到
員工C：收到
1點58分，張總發(fā)了一條消息，是一串亂碼：
張總：akdjhfakjdhfkjadhf
1點59分，夢若雨回復：
夢若雨：收到
2點整。
群里突然安靜了。
兩秒后，張總發(fā)了一條新消息：
張總：剛才沒回復的三個人，明天不用來了。
夢若雨盯著屏幕，手指微微發(fā)抖。
她不知道那三個人是誰，但她知道，他們可能只是在凌晨兩點這個時間點，實在撐不住睡著了。
2點05分，群里彈出一條系統(tǒng)通知：
叮！玩家“趙某某錢某某孫某某”因未及時回復消息，觸發(fā)規(guī)則懲罰，已優(yōu)化。當前副本存活人數(shù)：18→15人。
夢若雨把手機扣在床上，閉上眼。
睡不著。
她翻了個身，看著窗外城市的夜景，那些亮著燈的窗戶里，有多少人和她一樣，正在經(jīng)歷這場無聲的生死局？
手機又震了。
她以為是張總，拿起來一看，是微信好友申請。
頭像是那個前臺小姑娘，備注寫著：小李。
夢若雨點了通過。
消息立刻彈過來：
小李：夢姐，是我，前臺那個。
夢若雨：我知道，怎么了？
小李：你小心點。
夢若雨：什么意思？
小李：張總盯**了。你走之后，他在辦公室說，這個新人不簡單，得給她準備點“****”。
小李：我剛才偷偷聽到他打電話，說什么“五彩斑斕的黑甲方那邊我已經(jīng)打好招呼了”。
小李：具體我不清楚，但他肯定給你挖了個大坑。
小李：你千萬小心啊夢姐。
夢若雨盯著屏幕，一個字一個字看完。
她打了三個字：
夢若雨：謝謝你。
對方回了一個加油的表情。
夢若雨把手機放下，盯著天花板。
五彩斑斕的黑？
她在廣告圈混了十年，太知道這是什么意思了。
那是所有甲方最經(jīng)典的“死亡需求”——看似有要求，其實根本沒要求；看似給你方向，其實全是坑。十個策劃里有九個會死在這個需求上，不是被甲方罵死，就是被自己逼瘋。
張總這是……想讓她死在這個需求上？
夢若雨閉上眼，腦子里飛快地轉(zhuǎn)著。
五彩斑斕的黑……
甲方……
****……
她慢慢睜開眼，嘴角浮起一絲笑。
來吧。
三十五歲被裁員的時候，她以為自己的人生完了。
現(xiàn)在她才發(fā)現(xiàn)，真正的人生，才剛剛開始。
彈幕飄過：
“**，這加班規(guī)則簡直是我前公司的翻版！”
“凌晨兩點發(fā)消息，還要秒回，這是人干的事？”
“夢姐這波操作太穩(wěn)了，直接出去**，既不違反規(guī)則又不用熬通宵”
“那個女生站出來**的時候，我心都揪起來了……”
“睡著就沒了，三個人啊……太窒息了”
“張總盯上夢姐了，五彩斑斕的黑，這個梗我懂，甲方經(jīng)典死亡需求！”
“期待夢姐怎么破這個局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