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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嶼偷偷看了她一眼。
她正低著頭看書，側臉線條柔和，睫毛很長，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。她看得很專注，嘴唇微微抿著，偶爾會用手指輕輕劃過書頁上的某一行，像是在確認什么。
那本書的封面是深藍色的，上面印著幾個燙金的字，林嶼瞇著眼睛辨認了一下，好像是《月光落在左手上》。
他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本書。
班主任***踩著高跟鞋走進教室，手里抱著一摞新學期的課程表。她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，頭發(fā)梳得一絲不茍，說話時習慣性地推眼鏡架。她站在***清了清嗓子，整個教室瞬間安靜下來。
“高二了。”她環(huán)顧四周，目光在每個學生臉上停留片刻，“我就不多說了，大家都知道這意味著什么。高一可以玩一玩，高二必須收心了。高考的倒計時，從今天開始。”
教室里響起一陣低沉的嘆息聲，像風吹過空曠的走廊。
***開始安排班委、課代表、值日表，各種瑣碎的開學事務像潮水一樣涌過來。林嶼聽得心不在焉，目光又飄向了窗外。梧桐樹上有只麻雀在跳來跳去，啄著樹枝上的什么小蟲子。
“對了，”***突然想起什么，“下個月的校慶，每個班要出一個節(jié)目。文藝委員記一下，下周之前把節(jié)目報上來?！?br>“又是校慶……”后排有人哀嚎了一聲。
“誰有才藝的主動報一下，”***推了推眼鏡，“我不希望到時候我們班交白卷?！?br>林嶼把校服領子又往上拉了拉，恨不得整個人縮進桌子里。
旁邊的蘇晚翻了一頁書，始終沒有抬頭。
二、舊物
開學第一周的周末，林嶼被母親叫去收拾閣樓。
“你看看上面亂成什么樣了，你小時候的東西到處亂扔，再不收拾我就全扔了?！蹦赣H的聲音從樓下傳上來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林嶼不情不愿地爬上閣樓。閣樓的空氣里彌漫著灰塵和舊紙張的味道，陽光從天窗斜斜地照進來，照亮了無數(shù)在空氣中飛舞的細小顆粒。角落里堆著幾個紙箱，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“林嶼——小學林嶼——初一”之類的字樣。
他隨手打開一個箱子，里面是小學的課本和作業(yè)本。翻了兩頁，覺得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