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伴去世后的第一個春節(jié)。
女兒怕我孤單，特地接我去她家過年。
門一開，親家十八口人都坐在客廳，一片狼藉。
女婿見到我，立馬把我推向廚房：
“媽，你可算來了，我們都等著你做年夜飯呢！”
我還沒反應過來，女兒就把我拽到一邊，壓低聲音說：
“媽，我婆家所有親戚都來了，你今天好好表現(xiàn)，這頓飯做得好，我以后在婆家臉上才有光！”
我愣了三秒......
01
老伴走了。
這是他走后的第一個春節(jié)。
除夕這天，天陰沉沉的，飄著小雪。
女兒周蘭的電話一早就打過來，聲音帶著不容拒絕的熱情。
“媽，收拾好了嗎？許明開車到樓下了，接你過來過年。”
我提著早就打包好的一個小行李箱，里面裝著換洗衣物，還有給外孫的紅包和一些特產。
女兒怕我一個人在家冷清。
我心里是暖的。
車子穿過半個城市，停在她家樓下。
一進電梯，許明就夸張地**手。
“媽，你可算來了，就等你了。”
我以為是等我這個人。
門一開，一股熱浪和喧囂撲面而來。
客廳里，沙發(fā)上，地板上，烏泱泱坐了十幾口人。
男人在抽煙打牌，女人在嗑瓜子聊天，小孩在沙發(fā)上亂蹦，滿地都是果皮紙屑。
這就是周蘭的婆家，一個龐大的家族。
許明見到我，眼睛像燈泡一樣亮了。
他一把接過我的行李，順手就塞到墻角，然后拉著我的胳膊，把我推向廚房的方向。
“媽，你快去看看，我們菜都買好了，就等你這個大廚來露一手，我們都等著吃你做的年夜飯呢！”
他的聲音洪亮，客廳里所有人都聽見了。
十幾道目光齊刷刷地看向我。
有審視，有期待，還有理所當然。
我愣在原地，腦子有點空。
周蘭趕緊跑過來，把我拽到玄關的角落，避開眾人的視線。
她壓低聲音，語氣急切又帶著央求。
“媽，我婆家所有親戚今天都來了，你沒看見嗎？”
我點點頭。
“你今天好好表現(xiàn)，這頓年夜飯一定要做好。做得好了，我在婆家臉上才有光，他們以后才不會看不起我！”
我看著女兒漲紅的臉，還有她眼神里那祈求和巨大的壓力。
我愣了三秒。
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