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堅硬的胸膛。
“林小姐？你怎么會在這里？”
是顧淮生的特助，張謙。他臉上帶著職業(yè)的假笑，但那份假笑里，藏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和警告。
“顧總今天大喜，不想看到任何不愉快的事情發(fā)生。”張謙扶了她一把，力道卻像是在鉗制，“林小姐是個聰明人，應(yīng)該知道什么該做，什么不該做?！?br>林晚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么。
想問問他，顧淮生為什么可以這么狠心。
想問問他，那三年的感情，到底算什么。
可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喉嚨里像是被灌滿了滾燙的沙子，又干又疼，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氣。
“帶她走?！?br>一個冷得掉冰渣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。
顧淮生不知何時已經(jīng)走了過來，他脫下了新郎的禮服外套，只穿著一件白色襯衫，領(lǐng)口的扣子解開了兩顆，透著幾分酒會后的慵懶和不耐。
他的新娘蘇語凝，正挽著他的手臂，小鳥依人地靠在他身上。
“淮生，別這樣，林小姐也不是故意的?！碧K語凝柔聲勸著，看向林晚的眼神里，卻充滿了炫耀和憐憫。
“不是故意的？穿著一身白跑來我的婚禮，她想干什么？”顧淮生冷笑一聲，他走到林晚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“林晚，我們已經(jīng)結(jié)束了?！彼拿總€字都像一把刀，精準地捅進她最痛的地方，“你想要的我給不了，語凝可以。顧**這個位置，從來就不是給你準備的?！?br>“看在過去那幾年的份上，我勸你，安分一點。別讓我難做，也別讓自己太難看?！?br>他從西裝口袋里掏出一張支票，隨手寫了一串數(shù)字，動作瀟灑，卻帶著極致的侮辱。
“拿著。這些錢，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了。以后，不要再出現(xiàn)在我面前?！?br>那張輕飄飄的紙，落在林晚腳邊。
林晚低頭看著，上面的數(shù)字，足以買下她過去三年所有的青春和愛戀。
原來，她的感情，是可以明碼標價的。
她緩緩地蹲下身，撿起了那張支票。
顧淮生以為她會哭，會鬧，會像所有被拋棄的女人一樣歇斯底里。
但她沒有。
她只是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然后，當著所有人的面，將那張支票，一點一點，撕得粉碎。
紙屑紛飛，像一場遲來的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