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上有很多針眼，青紫一片。
“你……”他開口，又停住了，喉結(jié)上下滾動了一下，“你看起來過得很好?！?br>“托你的福?！蔽叶似鹂Х群攘艘豢冢酀南阄对谏嗉饣_，“要不是你當年非要離婚，我也不會想著去掙錢?！?br>他嘴唇動了動，沒接話。
沉默在兩個人之間蔓延開來。
咖啡廳里放著輕柔的鋼琴曲，窗外有人經(jīng)過，推著嬰兒車，里面坐著的小孩咯咯地笑。
我偏頭看著那個孩子，心里沒什么波瀾。
“我和她離婚了?！彼蝗徽f。
我收回視線，看著他。
他的眼眶凹進去，眼白泛著黃，嘴唇干裂起皮。整個人像是被什么東西從里面掏空了。
“孩子也不是我的?！彼拖骂^，聲音幾乎聽不見，“兩個都不是?！?br>我不意外。
一點都不意外。
當年他帶著那個女人回家，說她懷了他的孩子，要跟我離婚給她一個名分的時候，我就想說。
你有弱精癥，你知不知道？
但我沒說。
我看著他眼里的欣喜和期待，忽然就不想說了。
那是我第一次對他感到惡心。
不是恨，是惡心。
惡心他為了一個根本不存在的孩子拋棄我，惡心他理直氣壯地逼我讓位，惡心**拉著我的手說“晚晚你大度一點”時，他站在旁邊一句話都不說。
“蘇晚?！彼痤^，眼眶紅了，“我知道當年是我不對?！?br>來了。
我放下咖啡杯，靠著椅背看他。
“我這輩子最后悔的事，就是跟你離婚?！彼穆曇糸_始發(fā)抖，“我真的后悔了，每天晚上都睡不著，一閉眼就想起你……”
我沒說話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。
咖啡廳的空調(diào)開得有點低，我覺得冷，但沒動。
“你還記得我們剛結(jié)婚的時候嗎？”他看著我的眼睛，目光里有種說不清的渴望，“那時候我們多好，你說你想開花店，我陪你去看了三個月的店面?！?br>記得。
怎么不記得。
2
那時候我真的以為我嫁給了愛情。
他在花店門口跟我求婚，單膝跪地，手里舉著一枚很小的鉆戒。他工資不高，攢了大半年才買得起。
“蘇晚，嫁給我，我這輩子只愛你一個人?！?br>他說話的時候眼睛很亮，亮得像天上的星星。
旁邊有人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