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恨意。
這筆賬，我會一筆一筆，連本帶利地討回來。
3
要想從這個地獄里爬出去，光靠我自己不行，我需要一個突破口，
一個能幫我向外界傳遞消息的人。
我很快就鎖定了一個目標。
她叫林月，是一個二十出頭的**社工，每周會來醫(yī)院兩次，為**病患提供一些翻譯和心理疏導服務。
和其他冷漠的白人護工不同，林月看我的眼神里，總是帶著一絲不忍和同情。
她大概覺得，一個中國老人孤零零地被關在異國他鄉(xiāng)的精神病院里，很可憐。
我開始有意識地在她面前表現。
當別的護工粗暴地給我喂藥時，我會看向她，眼神里充滿恐懼和哀求。
當她分發(fā)零食時，我會小心翼翼地接過，然后躲在角落里，偷偷地吃。
我的示弱和無助，成功地博取了她的同情心。
她開始在巡視時，特意在我身邊多停留一會兒，用中文溫柔地問我：
“阿姨，今天感覺怎么樣？”
我總是含糊地回答，或者干脆不說話，只是用一雙渾濁又依賴的眼睛看著她。
時機在一點點成熟，但我還缺少最關鍵的東西——證據。
光憑我的一面之詞，沒人會相信一個“精神病人”說的話。
我必須拿出實質性的證據，證明我神志清醒，以及周曦和戴維**，
并企圖侵占我財產的事實。
機會很快就來了。
第二天，一個病人因為思念家人，情緒崩潰，在活動室里大哭大鬧。
護工們一擁而上，場面一片混亂。
我趁亂溜進平時很少有人去的雜物間。
在一個廢棄的儲物柜角落，我找到了一小截鉛筆頭。
大概是哪個病人家屬偷偷帶進來給病人寫信，被護工沒收后隨手扔在這里的。
我把它藏在鞋底的夾層里，那是監(jiān)控的死角。
從那天起，我每天晚上等所有人都睡著后，就躲在被子里，借著從窗戶透進來的微弱月光，在撕下來的廁紙上記錄一切。
周曦和戴維每次來探視的時間，他們對我說的每一句威脅的話。
莎拉護士長和護工們對我進行的每一次不必要的藥物注射，每一次粗暴的對待。
我甚至畫下了病房的簡易地圖，標明了監(jiān)控的位置和死角。
每一筆，都帶著我的血和淚。每一劃，都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