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你就別鬧了。”
我轉頭。
是我兒子。
郭浩。
他三十多歲，穿著黑色西裝，站在周中展身前，擋住了我的視線。
他看著我，眉頭皺著，像在看一個麻煩。
“今天是**葬禮，你能不能體面一點？”
我看著他，心口一點點發(fā)冷。
“你知道這些？”
他沒有否認。
反而嘆了口氣：“周叔叔這些年對這個家付出很多，你也看得到?！?br>我笑了一下。
聲音干得不像人聲。
“付出？”
他點頭，語氣帶著不耐煩：“他比你懂得怎么照顧媽，也更懂她想要什么?！?br>我站在原地，忽然覺得整個靈堂都在晃。
親生兒子，護在別的男人面前。
說我不如他。
旁邊的親戚開始插話。
“遠彬，你就認了吧?！?br>“這些年你也沒給立英什么好日子?！?br>“她跟別人好，也是有原因的?！?br>“你這性子，一輩子就這樣了。”
一句接一句，沒有人壓低聲音。
仿佛我已經(jīng)不是人，只是個笑話。
我張了張嘴，卻發(fā)現(xiàn)自己什么都說不出來。
這時候，有人粗暴地抓住我的衣領。
“你就是郭遠彬？”
我被猛地拽過去。
是兩個催債的。
他們臉色陰沉，身上帶著一股煙味和酒氣。
“你老婆的信用卡刷爆了，欠的錢你得還?！?br>我還沒反應過來，一巴掌已經(jīng)甩在我臉上。
“啪！”
耳邊嗡的一聲。
我踉蹌了一下，差點站不住。
“裝什么死？”另一個人冷笑，把我按到地上。
膝蓋磕在地磚上，疼得發(fā)麻。
他們從桌上抓起一個煙灰缸，里面是混著水的煙灰，黑乎乎一片。
“張嘴?！?br>我下意識想躲。
下一秒，頭被按住。
那股腥臭的味道直接灌進嘴里。
我劇烈咳嗽，喉嚨像被火燒。
周圍有人驚呼，但沒人上來拉。
我聽見有人說：“欠債還錢，天經(jīng)地義。”
我撐著地面，手指發(fā)白。
臉上**辣的疼，嘴里全是苦味。
我抬頭，看向周中展。
他站在那里，干干凈凈。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，嘴角帶著一點笑。
那笑不明顯，卻刺得人發(fā)瘋。
“你這種人，”他說，“一輩子也就這樣?！?br>語氣不重，卻像判決。
我忽然不掙扎了。
手慢慢松開。
所有聲音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