板，"去年被盛恒的二級子公司完成了控股**。"
我把手指從玻璃上拿開。
"那就是說——"
"對。周毅辦公的那棟樓，房東是您。"
我沒接話。
轉身走到墻角的柜子前，打開了。
里面不是酒，是一塊相框。
相框里是一張照片。十六年前照的。我爸抱著八歲的我，站在一棟剛封頂的寫字樓前面。工地的圍擋還沒拆，上面噴著紅漆大字：建崢集團未來總部。
我爸笑得眼睛都瞇了。
我騎在他脖子上，兩只手舉著一個安全帽當**戴。
照片右下角有一行我爸的字：崢兒，這是咱們的。
我把相框放回去。
關上柜門。
回到桌前，拿起手機。
通訊錄里翻到一個號碼。備注寫著：劉姨。
劉姨姓劉，叫劉素芬。以前是建崢集團的老員工，我爸的行政主管，從八個人的小公司開始就跟著。周毅接手之后，第一批被裁的就有她。
電話響了三聲，接了。
"崢子？"
"劉姨。我爸的案子……"
我停了一秒。
"該翻了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傳來一個很輕的、帶著鼻音的聲音：
"好。"
掛了電話，我在辦公室里坐了一會兒。
咖啡涼了。夜風從半開的窗戶灌進來，吹得桌上的文件角翹起來。
我閉上眼睛。
腦子里浮出來的不是什么宏偉計劃，而是一個很具體的畫面——
***的走廊很長，日光燈管有一根壞了，在頭頂一閃一閃。
我爸躺在推床上，被白布蓋著。腳趾頭露在外面，指甲發(fā)烏。
空氣很涼，有消毒水的味道。
我走過去掀開白布。他的眉頭還皺著。
我伸手想給他捋平。皮膚冰冰的，像是摸到了一塊石頭。
捋不平。
我睜開眼。
站起來，拿起外套，關燈。
電梯門合上之前，我看了一眼墻上那塊金屬銘牌。
盛恒資本。
——恒，是***的建。拆開了，重新組的。人在，恒在。
沒人知道這個。
也不需要誰知道。
**章
周一早上九點。
銳馳集團十七樓，周毅辦公室的門被從里面踹開了。
"***誰干的！"
整層樓都聽見了。
我站在茶水間，紙杯舉到嘴邊，沒喝。
市場部的小姑娘探頭看了一眼走廊，又縮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