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公主，說的是“麗嬪生的那個小可憐，沒娘疼爹不愛的，吃飯都搶不過太監(jiān)”。
皇帝盯著我看了半晌。
“你想清楚了？”他語氣緩下來，“養(yǎng)公主，對你日后沒半分助力?！?br>“臣妾明白?！蔽乙а溃俺兼磺笾?，只求心安?！?br>又是一陣沉默。
“罷了。”皇帝擺擺手，“你既堅持，就隨你吧。九公主趙安寧，即日起交由皇后撫養(yǎng)?！?br>“謝陛下恩典！”
我磕頭謝恩，后背全是冷汗。
小丫頭眨巴著眼睛看我，小聲問：“母后，那我今天能吃飽飯了嗎？”
我鼻子一酸。
拉住她臟兮兮的小手：“能，以后天天都能吃飽。”
走出養(yǎng)心殿時，四皇子從我身邊經(jīng)過。
他用只有我倆能聽見的聲音說：“選個賠錢貨，你會后悔的?！?br>我沒回頭。
握緊了安寧的手。
后悔？
等我?guī)е@小丫頭把你們的國庫都掏空的時候，看誰后悔。
02
鳳儀宮比我想象的還破。
窗紙是漏的，地毯是霉的，連茶壺都缺了個口子。
春桃一邊收拾一邊罵：“內(nèi)務(wù)府那幫**才，看人下菜碟！”
安寧蹲在門檻上玩螞蟻。
我招手讓她過來。
“你以前住哪兒？”
“跟嬤嬤住后罩房?！彼馐种割^，“麗嬪娘娘去世后，我就搬出來了。”
“吃飯呢？”
“去御膳房撿剩的?！彼ь^看我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有時候搶不到，就喝水?！?br>我胸口堵得慌。
先皇后是我親姐，她活著時雖然不得寵，但至少表面風(fēng)光。
沒想到她眼皮子底下還有孩子過這種日子。
“以后不會了。”我摸摸她的頭，“想吃什么跟母后說?！?br>她想了半天，小聲說：“想吃**子，要全是肉的那種?！?br>“好，今晚就吃?！?br>我讓春桃去御膳房點菜，特意囑咐要兩籠鮮**子。
結(jié)果等到天黑，只端回來一碟青菜，一碗稀飯，三個冷饅頭。
“御膳房說今日份例用完了?！贝禾覛獾醚劬Πl(fā)紅，“分明是欺負(fù)人！”
安寧盯著饅頭咽口水。
我起身：“跟我走?！?br>“娘娘，去哪兒？”
“御膳房。”
夜里風(fēng)大，我牽著安寧穿過長長的宮道。
守門太監(jiān)看見我們，懶洋洋地攔：“皇后娘娘，這么晚了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