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就沒意思了啊，一家人談什么錢？”
“就是，女人在家?guī)Ш⒆硬皇翘旖?jīng)地義的嗎？”
親戚們七嘴八舌，每一句都像一把鈍刀子。
天經(jīng)地義。
又是這四個字。
我笑了。
“瘋了？”
我抬眼看著陳凱，異常冷靜。
“我最瘋的時候，是半夜抱著高燒的安安，哭著求你帶我們?nèi)メt(yī)院，你卻嫌我打擾你睡覺?！?br>“是我挺著剖腹產(chǎn)的刀口給你做飯，你吃完碗一推，說今天游戲里的副本還沒打。”
“是我產(chǎn)后抑郁想從陽臺跳下去，給你打電話，你說我在無理取鬧，說別人都這樣，就我矯情?！?br>我的聲音不大，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砸在每個人的耳朵里。
周圍瞬間安靜了。
陳凱的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“那都是過去的事了！你現(xiàn)在翻舊賬有意思嗎？”
“有?！?br>我打開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電腦，連接上客廳的投影儀。
幕布上，畫面一分為二。
左邊，是陳凱。
他下班后，永遠(yuǎn)是“葛優(yōu)癱”，不是看手機(jī)，就是打游戲，偶爾逗一下孩子，像是在應(yīng)付一項任務(wù)。
右邊，是我。
我抱著孩子喂奶，哄睡，做輔食，讀繪本，玩游戲。
監(jiān)控的時間戳在屏幕下方飛速滾動，從安安出生的第一天，到今天。
整整三年，一千多個日夜。
左邊的畫面里，陳凱的姿勢幾乎沒變過。
右邊的畫面里，我沒有一秒鐘是屬于自己的。
我指著屏幕，對著目瞪口呆的眾人，一字一句。
“這是我作為‘母親’這份工作的全部工時記錄?！?br>“87萬，是市場價，我已經(jīng)打了折，沒算上我的機(jī)會成本和精神損失?！?br>“陳凱，今**安三歲，我們的育兒合作關(guān)系，到此為止?！?br>“要么，你付清這筆錢，我們協(xié)議離婚，你凈身出戶。”
“要么，我的律師會帶著這份證據(jù)，和一份更詳細(xì)的賬單，在法庭上跟你談?！?br>2
“林晚，你別太過分！”
陳凱的電話在我離開那間令人窒息的屋子后半小時，準(zhǔn)時追了過來。
他的聲音隔著聽筒都帶著咆哮。
“為了錢，你連兒子都不要了？你還是不是個媽！”
“我是不是個媽，你沒資格評判?！?br>我已經(jīng)在新租的公寓里，給安安布置好了他的小床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