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助理匆匆趕來家里。
“趕緊簽字,你剛才已經(jīng)答應(yīng)了,不能抵賴!”
江祁靜靜地看著離婚協(xié)議上的條款。
之前每拖一次,夏晚檸就會劃去一項要分給他的夫妻共同財產(chǎn)。
劃來劃去,現(xiàn)在,只剩凈身出戶了。
可江祁卻沒有絲毫猶豫,利索地簽了字。
助理愣了好一會兒,卻還是快速收起文件,生怕他反悔。
看他的眼神也變成不加掩飾的鄙夷。
“江祁,混到今天,是你活該!”
“這些年夏總對你有多好,我們都看在眼里,可你根本配不上她的好!”
“夏總為了個項目在酒桌上喝到吐的時候,是謝恒幫她一次次擋酒,差點把自己喝進ICU,上次去西北開發(fā)項目差點迷失在無人區(qū),也是謝恒背著她走了十幾公里路,他才活了下來!更不用說得罪對家公司的那次,要不是謝恒幫夏總擋了一刀,夏總現(xiàn)在早就沒命了!”
“可發(fā)生這些的時候,你在哪里?你只會肆無忌憚地揮霍夏總的錢和愛!”
江祁聲音淡淡的,眼底沒有一絲情緒。
“說完了嗎?你可以回去復(fù)命了?!?br>
“你!”
助理恨恨地剜了他一眼,出門時打了個電話。
“夏總,我看著他簽的字,謝恒還在樓下等著,我先把離婚協(xié)議給他,再申請加急通道……”
江祁不再多想,開始收拾行李。
砰!
門突然被人從外面用力推開!
夏晚檸渾身戾氣,沖進來抓住他的手。
“江祁,看看你做的好事!”
“我還以為你真的轉(zhuǎn)了性同意離婚了,沒想到你轉(zhuǎn)頭就找人開車撞謝恒,還搶走了離婚協(xié)議!”
江祁臉色驟變:“我沒有!”
可夏晚檸卻不聽解釋,死死抓著他的手往外走。
到了醫(yī)院,只見謝恒躺在病床上,臉色蒼白而柔弱,一見他便紅了眼。
“江祁,我知道你向來瞧不起我,如果你不想離婚可以直說,為什么簽了離婚協(xié)議還要讓人撞我……”
江祁深吸一口氣:“我沒有做,夏晚檸,你不信就報警吧?!?br>
“報警?”
夏晚檸冷笑著搖頭。
“你**在警界手眼通天,報警只會給你洗白罪名。”
“何況你之前是怎么對謝恒的,我都清楚地看在眼里!”
江祁閉上眼。
曾經(jīng)他確實報復(fù)過謝恒,他找人搞臭了謝恒的名聲,還把謝恒送到太平洋的一個島上。
可每一次,夏晚檸總能讓謝恒全身而退,把他保護得很好。
而留給江祁的只有一句:“再敢碰謝恒,別怪我不留情面!”
可這次,江祁什么都沒做,她卻連半句解釋都不肯聽了。
“夏晚檸,你想怎么樣?”
“給謝恒道歉?!毕耐頇幷Z氣沒有半分商量,“不然,明天**就從京市消失?!?br>
“好?!?br>
江祁彎下腰,聲音平靜像一潭死水。
“對不起?!?br>
他剛要走,卻被謝恒叫住。
“一句對不起就夠了嗎?”
夏晚檸用溫柔得能掐出水的目光看著謝恒:“謝恒,你說,要怎么懲罰他?”
謝恒臉上帶著單純無害的笑。
“我并不想報復(fù)他,但得讓他經(jīng)歷一下我經(jīng)歷的疼,知道疼了,他以后才不會再沖動開車?!?br>
江祁呼吸一滯!
夏晚檸只猶豫了一秒,就輕聲道:“好。”
江祁被強行拉到一片空曠之地,牢牢綁在椅子上,動彈不得。
“夏晚檸!不要這樣!我真的沒有!”
他崩潰嘶吼,夏晚檸卻置若罔聞。
下一刻,引擎的轟鳴聲響起。
謝恒開著夏晚檸第一次買給江祁的跑車,瘋了似的疾馳過去!
砰!
一聲巨響,江祁連人帶椅子被撞飛出去,渾身劇痛。
失去意識的前一秒,戴在脖子上的銀戒隨著鏈子飛了出去,滾落在夏晚檸腳邊。
夏晚檸低頭看到時,微微怔了一下。
那是七年前,她第一次送給江祁的戒指,是她親手在手工坊打造的。
可他不是從來不愛她,只把她當(dāng)備胎,瞧不上這些不值錢首飾嗎?
夏晚檸蹲下身,剛要撿。
卻只聽到謝恒的驚呼:“晚檸!怎么辦,我沒控制好油門,他好像被撞暈過去了!”
夏晚檸一怔,走了過去。
而躺在地上的江祁,意識模糊,只看到她安撫謝恒離去的背影。
下一秒,夏晚檸低沉的聲音響起。
“讓醫(yī)生治好他,我不想被他賴上?!?br>
這一刻,心徹底沉入谷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