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失魂落魄回到他們兩個人的家,陳濟年心臟悶痛,喘不上氣來。
徐云初清空了她所有的東西,看不出一點女主人生活過的痕跡。
號碼意料之中的變成了空號。
站在臥室中間,她決絕又灰敗的眼神反復(fù)刺痛著他的神經(jīng)。
那晚他明明看到了床單上那塊褐色的血漬,卻只以為是她生理期。
他冠冕堂皇地說出“孩子是無辜”的時候,她心里在想什么?
她恨嗎?
深深的愧疚和悔恨像巨浪一樣把他掀翻淹沒。
黎媽到的時候,房間里已經(jīng)煙霧繚繞。
“你說,是云初偷偷用你的手機給孟小姐發(fā)的微信?”
黎媽心頭一突,立刻斬釘截鐵地回答是。
陳濟年輕輕一笑,“那一個月,你和孟亦秋頻繁通話。那一天,你們就打了五個。都說了什么?不會是沒事嘮家常吧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黎媽慌了。
陳濟年掃了她一眼又轉(zhuǎn)過頭去,像是自言自語:“她怎么會那么蠢……是我蠢,這么拙劣的栽贓都相信?!?br>
他心虛,惱怒,害怕,才喪失了理智和判斷。
“以后別再讓我看見你?!?br>
黎媽是照顧他長大的,唯一的兒子很小就因病夭折,把所有的母愛都傾注到他身上。
“先生……少爺……小年……你不能……黎媽這么做都是為了你……”
“滾!”
陳濟年突然暴怒,怒吼震耳欲聾,嚇得她打了個哆嗦。
晚上,陳濟年坐在地上一杯一杯喝悶酒,孟亦秋主動打電話過來。
“你別怪黎媽,都是我的主意。我沒想到你們的感情這么脆弱,不堪一擊,我以為會是持久戰(zhàn)。不過老天都在幫我,孩子來的時機這么恰好?!?br>
陳濟年沒想到她就這么承認了。
不過也是,很符合她的性格和作風。
”陳濟年,我和你才是一個世界的人,旗鼓相當?shù)幕锇楹蛯κ?。就連在床上,我們都更合拍。你喜歡挑戰(zhàn)和征服的感覺,只有我可以一直給你新鮮感。徐云初太弱了?!?br>
“你給我閉嘴!”陳濟年怒喝。
孟亦秋笑了笑,“結(jié)果證明就是如此,你不想承認也不行?!?br>
“我不逼你,你想什么時候回來都可以,我和孩子在家里等你?!?br>
孩子……孩子……
陳濟年恨得牙**,把手機狠狠朝墻上砸了過去。
他突然想到什么,翻箱倒柜把摔碎的舊手機找了出來。
拿著車鑰匙沖出門,找了一家修理店。
聽到導(dǎo)出來的通話錄音,他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。
最后幾秒鐘,徐云初輕聲呢喃了一句:“一輩子就是這樣嗎……”
他對她許下過很多“一輩子”的承諾。
當時真心實意,連自己都感動,可看看你自己,到底都做了什么?
他出了車禍。
病房里,他笑容慘淡地和周越說:”我錯了,她就是她,從來沒變過,什么都不少,一直就是我愛上她時的樣子。是我**不足,太僥幸。”
“我要把她找回來。”
孟亦秋推門進來。
“陳濟年,我不管你心里愛誰,你要是敢在我懷孕的時候和別的女人糾纏,這輩子都別想見到孩子,我說到做到?!?br>
“她要是會原諒你,就不可能走得這么干脆利落。你別竹籃打水一場空?!?br>
陳濟年笑了,他忽然理解了徐云初凄涼又嘲諷的笑。
原來是徹底的失望和不在乎。
“那就不用讓孩子知道父親是誰?!?br>
孟亦秋心往下一墜,質(zhì)問脫口而出:“你什么意思?不想負責任了?”
他平靜道:“你出的選擇題,我重新選了而已。”
一個星期后的競標會上,陳濟年吊著夾板上臺,親自檢舉和孟氏合作的方案存在抄襲,為表對各方的公平和尊重,宣布退出競標。
借此宣布,以后和孟氏的合作將更加審慎。
孟亦秋險些一口氣沒上來,這個項目是她從頭跟到尾,將近兩年的心血。
抄襲完全是子虛烏有。
“陳濟年你太無恥了!這就是你對我的報復(fù)?我從來沒想到你會****,把工作當兒戲!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對你有什么好處?”
陳濟年漫不經(jīng)心地笑了,“人都有為自己做出的錯事付出代價?!?br>
孟亦秋氣急敗壞,急火攻心,加上孕期低血糖,**階時突然眼前一黑,摔了下去。
孩子先兆流產(chǎn),必須臥床保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