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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宿主,您再堅持一下,小世界的裂痕就要修復(fù)好了,到時候只要您在這個世界身死,我立刻就能將您傳送回去?!?br>
系統(tǒng)的聲音在腦海響起,將我從回憶中拉出。
我去炭庫取炭火時,遇見了剛下學(xué)堂的裴臻。
看見我,他眼睛亮了一瞬,下意識站起身。
可當他瞥見我衣擺上的炭灰,又擰起了眉,抿緊了嘴唇。
「娘親,你來做什么?」他聲音悶悶的。
「婉娘娘說了,今天會來接我,我特意把嬤嬤宮女都支走了。」
「婉娘**裙子都很漂亮,不像你……」
他說著,有些煩悶地推了推我:
「你快走吧娘親,別讓我的同窗們看見你了,好丟人?!?br>
我尚未回應(yīng),便被兩名太監(jiān)攔下,帶到了裴松安面前。
他看向我時,眼底竟帶著一絲笑意:
「吃醋了?」
「婉兒初次承恩,六宮嬪妃都送了賀禮以示恭賀,你貴為皇后,卻一點不知以身作則,還說不是在和我生悶氣?」
「臣妾德行有虧,愧對皇后之位,這就寫下讓位書,將后位讓與婉嬪娘娘?!?br>
說著,我從袖中取出早已備好的絹書,雙手奉上。
他臉上的笑意頃刻凍結(jié):「你說什么?」
見狀,我下意識要跪下。
他面色一下子變得慘白,猛地攥住我的手臂將我拽起:「你……你害怕我?」
「不對……不對,不對不對!」
他不停地搖晃著我,聲音逐漸恐慌:
「不該是這樣的!」
「你應(yīng)該吃醋,生氣地質(zhì)問我為什么!」
「你應(yīng)該跟我吵,跟我鬧,絕不肯吃半點虧!」
「阿情!你到底怎么了?!」
可身后傳來林向婉的驚呼打斷了他的話。
看清她打碎的東西后,我瞳孔驟縮。
那是用我胎死腹中的孩子骨灰制成的玉牌。
林向婉笑著看了我一眼:「啊呀,對不起呀姐姐,陛下怕我心情不好,將你的玉牌送我賞玩,我不小心打碎了,姐姐不會怪我吧?」
回應(yīng)她的,是一記響亮的耳光。
我顫抖地收回手,卻被一股更大的力量摔在地上。
裴松安面色鐵青地看著我,第一次情緒如此外露地發(fā)了怒:
「蘇情!我做什么你都不在意,一個破玉牌你倒是看得比命還重?!」
「我跟你講,婉兒要什么,你便給什么!今天她就是要你的命,你也該給她!」
系統(tǒng)催促脫離世界的提示音與他的聲音重疊。
我看著面前這張熟悉的臉,突然笑了:
「好啊,我**?!?br>
「我這就**,能麻煩你幫我拿把刀嗎?」
話音剛落,房間一片寂靜。
「好呀?!?br>
就在這時,在門外偷聽了許久的裴臻走進來。
他踮腳取下裴松安的佩劍,小心翼翼地遞給我:
「娘親,那你就快點**好不好呀?」
他眨巴著黑潤潤的眼睛,滿臉期待:
「還有,能不能請你保證一下,以后絕對不會再回來了?!?br>
見我不做反應(yīng),裴松安神情了然地勾了勾唇:
「蘇情,你沒必要尋死覓活,只要你別再無理取鬧地演戲,裝出一副人淡如菊的樣子來……」
他話沒說完。
我已經(jīng)接過裴臻手中的劍,毫不猶豫地刺穿喉嚨。
鮮血濺了裴臻一臉。
裴臻微微瞪大眼睛,神情化成一片茫然的空白。
裴松安臉上的笑猛地僵住,瞳孔驟然縮緊,面色「唰」地慘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