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腦中嗡嗡作響。
怪不得,我的病情惡化突然加速……
胃里翻江倒海。
我狼狽地沖進(jìn)衛(wèi)生間,哇的一聲吐出來。
謝燃扔了手機(jī),追過來拍門,聲音很是急切:
“阿瀅,是不是孕吐?”
我怔怔地望著馬桶里的血絲,平靜地沖掉。
再出門時(shí),拂開了他想要抱我的手。
“沒事?!?br>
謝燃嘴角一僵,我一整晚的怪異讓他愈發(fā)煩躁。
在看到未拆封的禮盒時(shí),火氣達(dá)到了頂點(diǎn)。
他突然重重拍桌:
“給你買的,為什么不看?”
一個假貨也要我感恩戴德嗎?
我緩緩道,“挺喜歡的?!?br>
話音未落,鼻血毫無預(yù)兆地涌出,視線開始模糊。
“謝燃……”
可他已經(jīng)轉(zhuǎn)身,冷冷丟下一句土包子不識貨,便抓著盲杖摔門而去。
而我,重重摔倒在地。
3
溫?zé)岬难獜谋乔蛔旖遣粩嘁绯?,很快漫成一片?br>
窗外突然砰的一聲,亮如白晝。
在近乎幻覺的劇痛中,“妮可公主”四個字照亮我滿身的狼狽。
我雙眼迷離地看著。
真美啊。
手機(jī)瘋狂震動。
***余額從40萬急速歸零。
我笑得發(fā)抖。
謝燃在用最痛的方式懲罰我。
可他不知道,那錢本就是為他攢的。
我還傻傻地幻想過。
他收到這筆遺產(chǎn)時(shí),會感動成什么樣。
可到頭來。
我竭盡全力,不過是他送給別人的一場浪漫。
手機(jī)突然響起。
我下意識接了起來。
可那頭猝不及防地傳出了女人的曖昧喘息。
和謝燃從未對我說過的,一聲聲“我愛你”。
我近乎自虐般聽完了全程。
卻不再有一點(diǎn)兒的傷心,如釋重負(fù)地笑了。
后面幾天,謝燃再沒回來。
他“客戶”的動態(tài)里,卻全是**攀巖,極限跳傘。
原來他手上的繭子,不是**磨出來的。
讓我感動的,偏偏都是謊言。
妮可與他十指緊扣,胸前紋著他的名字,滿眼甜蜜。
謝燃發(fā)給我的,只有幾條冷冰冰的語音:
“知道錯了么”
“項(xiàng)鏈戴上了沒”
“拍個照片給我看”
我知道,他還在等我像從前那樣卑微認(rèn)錯,求他回家。
可我再也不會了。
就在這時(shí),院長來電。
“引產(chǎn)日期?”
目光掃過謝氏家族剛公布的訂婚日期,我瞬間清醒。
“12月28號,就這天吧。”
可到了那天清晨,謝燃卻一臉別扭地出現(xiàn)在家門口。
“跟我去個地方?!?br>
慈善宴會上衣香鬢影,觥籌交錯。
唯獨(dú)我們,穿著洗得發(fā)白的舊衣。
他卻毫不在意,溫聲哄我:
“阿瀅,都是助殘會的朋友,你懷孕辛苦,我申請了捐款。”
哪怕隔著墨鏡,我也能看見他眼底的期待。
他在等我像從前那樣。
紅著眼眶,撲進(jìn)他懷里說“你真好”。
我卻只淡淡地嗯了一聲。
謝燃一愣。
妮可親密地挽上我胳膊,“姐姐氣質(zhì)真好,懷孕都這么美……就是這身,有點(diǎn)寒酸?!?br>
我剛要抽身,謝燃卻輕描淡寫地打圓場。
“阿瀅,聽鄰居說你穿得很土很low,妮可品味好,你去換一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