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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汐瑤的怒吼聲在院子里回蕩,漸漸遠(yuǎn)去。
謝景衍頹然地丟下手中的長劍,雙手痛苦地抱住頭。
拒絕圣上賜婚就是抗旨,他絕不能把身家性命都搭在這樁婚事上。
如若不然,那就只能娶如今已是男人的秦汐瑤為妻。
謝景衍在書房里枯坐了一夜。
思來想去,他只能拉下臉面去求洛清鳶。
只要拿到解藥,秦汐瑤恢復(fù)女兒身,這門婚事就不算太難看。
他連夜讓人拿粗麻繩把秦汐瑤捆了個結(jié)實。
隔日清晨,謝景衍帶人就上門了。
裴凜推著我的輪椅,親自陪我來到了大門前。
清晨的風(fēng)還有些涼,裴凜細(xì)心地替我攏緊了身上的狐裘。
臺階下,謝景衍雙眼布滿血絲,頭發(fā)凌亂不堪。
他手里攥著一條粗大的麻繩,繩子的另一頭綁著五花大綁的秦汐瑤。
謝景衍看到我出來,如同抓住了最后的希望。
他一腳踹在秦汐瑤的膝彎上,讓她跪倒在地上。
然后,他自己也直挺挺地跪了下來,重重地磕了個響頭。
“清鳶,我求求你,把南疆的神藥給我吧?!?br>
他的聲音嘶啞干澀,毫無尊嚴(yán)地祈求。
我還沒開口,裴凜便發(fā)出一聲不留情面的冷笑。
“謝將軍真是好大的威風(fēng),大清早跑來本王府上撒野。”
裴凜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滿是輕蔑。
“清鳶的名字,也是你配叫的?”
謝景衍被這番訓(xùn)斥臊得滿臉通紅,卻不敢發(fā)作。
“殿下息怒,卑職也是走投無路了?!?br>
謝景衍抬起頭,將所有的過錯推到了秦汐瑤身上。
“都是這個怪物用花言巧語蠱惑我,是她非要跟在清鳶身邊爭寵。”
“**那天也是她心生嫉妒,故意弄斷清鳶的腿?!?br>
他一把扯掉秦汐瑤嘴里的破布,揪住她的衣領(lǐng)。
“快給公主磕頭認(rèn)錯!讓她給你解藥!”
秦汐瑤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。
“謝景衍,你居然說是我蒙騙你?”
她粗糙的臉龐漲得通紅,滿眼怒火。
“當(dāng)初明明是你嫌棄她柔弱,說只有我才配與你并肩!”
謝景衍被戳中痛處,惱羞成怒地扇了她一個結(jié)結(jié)實實的耳光。
“你閉嘴!如果不是你自作主張,我怎么會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!”
他轉(zhuǎn)頭看向我,膝行上前兩步試圖抓住我的裙擺。
裴凜上前一步,將我嚴(yán)嚴(yán)實實地?fù)踉谏砗螅荒_將他踹翻在地。
“收起你這副嘴臉,本王看著只覺得惡心?!?br>
裴凜毫不客氣地拆穿了他的真面目。
“當(dāng)初縱容她傷人的是你,如今出事了推卸責(zé)任的也是你?!?br>
謝景衍顧不上疼痛,連忙爬起來繼續(xù)哀求。
“只要治好她,我就進(jìn)宮負(fù)荊請罪退了這門婚事?!?br>
聽著他這番顛倒黑白的話語,我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“陰陽蠱無藥可解,這一點我早就在別苑里告訴你了?!?br>
“從今往后,她這輩子都會和粗獷男子無異?!?br>
謝景衍的臉色煞白如紙,眼底殘存的希冀化作了死灰。
“不……我不要和這個怪物成婚……”
秦汐瑤聽到這話,已然放棄了治愈的希望。
憑借著如今成年男子的蠻力,她硬生生掙斷了手腕上的麻繩。
“謝景衍,你這個卑鄙小人!我要跟你同歸于盡!”
她像一頭發(fā)瘋的野獸,直撲向毫無防備的謝景衍。
兩人在大門前扭打成一團(tuán),毫無形象可言。
秦汐瑤騎在謝景衍身上,粗壯的拳頭雨點般砸向他的臉頰。
謝景衍被打得鼻青臉腫,拼命掙扎著反抗。
我懶得再看這場狗咬狗的鬧劇,輕輕揮了揮手。
“把大門關(guān)上,讓他們滾遠(yuǎn)些打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