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我媽掃過我手上的傷,心虛的躲開了。
“哪兒來的垃圾玩意兒,給我把她的頭發(fā)給我剃了!”
她大手一揮,我毫無反抗之力被摁在桌子上,眼睜睜看著黑發(fā)落地。
“不,不要……”
我拼了命的掙扎,頭皮也被剪刀劃傷,鮮血蜿蜒流了滿臉,滑稽的模樣逗笑了眾人。
“哈哈哈哈活該,碰瓷被剃成了禿驢!”
“好惡心的一張臉,我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?!?br>
我媽腳下一動,李珊珊拉住她耳邊低語,我看清了“考驗(yàn)”兩個字。
委屈再次浮上心頭,眼淚唰地落了下來。
不知過了多久,我頂著一腦袋的疤被直接丟出了酒店。
卻剛好和我爸的豪車迎面碰上。
4.
“小冉?”
他掃過周遭探究的視線,臉色微變。
十分鐘后,我被保鏢帶到了消防通道,他滿臉怒氣的踹了我一腳。
“今天可是顧氏的發(fā)布會,你怎么能在這種地方胡鬧!”
“我和**就指望今天翻身了,所以才租車、租衣服裝門面,已經(jīng)夠不容易了,你能不能別添亂。”
他將怨氣一股腦的撒到我身上。
似乎這樣就能掩蓋他開豪車抵達(dá)的真相。
“這種名利場就是大染缸,**是怕被卷進(jìn)來才趕你出去,你別給我出去丟人現(xiàn)眼!”
戲演得太拙劣,讓我直接笑了出來。
“那妹妹呢?你們就不怕她被卷進(jìn)去嗎?”
我爸瞳孔一縮,沒想到我會反抗,反手又是一耳光抽得我耳朵嗡嗡作響。
“混賬東西!你連這種事情都要和她爭?”
“珊珊從小比你機(jī)靈百倍,待會顧家太子爺親臨,只要珊珊能攀上他,咱家就一步登天了!”
原來,這才是他們的目的,我隨即不屑的笑了出來。
“那你們,注定無法實(shí)現(xiàn)這個愿望了?!?br>
“你說什么!”
我爸被氣的夠嗆,臉漲得通紅。
“你這人簡直無可救藥!”
他冷冷的看著。
“你不就是嫉恨我們讓你出去賺錢嗎,你當(dāng)姐姐的,不該承擔(dān)這個責(zé)任嗎?”
應(yīng)該?
什么是應(yīng)該。
他們說創(chuàng)業(yè)是為了供我讀書,可前十八年,我在鄉(xiāng)下沒花過他們一分錢。
美其名曰鍛煉我的心性,所以裝窮演戲,可從頭到尾,只有我一個人在受苦。
最累的時候,我一天一夜泡在尸堆里,拍了52遍血腥的殺青戲。
在腐爛的動物死尸里打滾,從五米高臺跳入黃河……我演遍了世間的死法。
卻從不敢幻想自己有那一天。
因?yàn)槲乙钪嶅X,要讓爸媽和妹妹幸福。
可現(xiàn)在,他卻說我沒資格恨。
看我瘦削的模樣,我爸語氣放軟了不少。
“你就在這待著休息,等今天宴會結(jié)束,我和**有個驚喜要送給你?!?br>
打個巴掌再給個甜棗,這是他們慣用的手段。
我嗤笑了一聲。
“不用,我不稀罕!”
我爸的手僵在半空,憤怒一甩指著我的鼻子怒罵。
“好!這是你自己說的,你別后悔!”
他轉(zhuǎn)身離開,我也撥通了顧臨舟的電話。
半個小時后,顧家太子爺抱著我上了車,心疼的眼睛都紅了。
“老婆對不起,是****。”
我瞥見會場內(nèi)翹首以盼的一家三口,冷聲道:
“陪我演場更大的戲,我要他們血債血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