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
“裴**,不好意思,我想你是誤會了?!?br>
安月一臉和氣。
為昨天的事道歉。
“所以我今天來想跟你解釋下?!?br>
裴凜安沉默不語,臉上看不出什么情緒。
但他換了衣服。
昨夜凌晨回來西裝里穿的是白襯衫。
而現(xiàn)在,他西裝里穿的是黑色半高領衫。
安月的脖子上,有一個清晰的淤青印。
出現(xiàn)在那個地方的,無疑是吻痕。
“我跟凜安就是前男女朋友的關系,僅此而已。”
“昨天我是身體不舒服,暈倒了。”
她抬手摸了下身邊安康的頭:
“我兒子慌了,小孩子說的話,你別放在心上。”
我沒什么情緒,只是聲音冷了幾分:
“安小姐是在否認,裴凜安不是你兒子的父親嗎?”
安月眼底難言。
“林柔!”
裴凜安聲音高了幾度!
雖然只是叫了我一聲,但他語氣里明顯是對她們母子的偏袒。
也是在認下這個孩子。
這也是我們結婚10年來。
他第一次連名帶姓叫我。
“康康,快給你林阿姨道歉?!?br>
安月把安康拉起來。
“對不起林阿姨,昨天是我莽撞了?!?br>
“我昨天的話,您不要放心上?!?br>
安康很聽話,恭敬給我道歉。
安月尷尬的沒多待,拉著安康的手要走:
“那我們就不多打擾了?!?br>
安康問:“媽媽,我們怎么回去?”
“坐出租車呀?!?br>
“坐什么出租車!你那身體你自己不清楚嗎!”裴凜安語氣半嗔半寵。
走到他們母子身邊。
“就是啊媽媽,你每次坐出租車都會吐!”
“你還是坐你的專座吧!”
“我送你們回去!”裴凜安自然拿起車鑰匙送他們出去。
而我就像空氣一樣,被他無視!
也恍然想起,10年!我跟兒子從沒坐過裴凜安的車。
一般我們一家三口出門的話,他都是開我的車。
有次兒子鬧著要坐他的車。
他硬是沒給坐,父子倆冷戰(zhàn)三個月,他都沒有妥協(xié)。
他當初的解釋是,只是不想讓兒子養(yǎng)成恃寵而驕的習慣。
我也看過他的車,沒什么特別之處。
跟我的車一模一樣。
原來他的車早屬于別人的專座。
連我們母子都不配坐。
我去書房,花了個小時。
親自打了份離婚協(xié)議書放客廳茶幾上。
離開這個住了10年的家時。
裴凜安還沒回來。
我是在晚上接到他的電話。
“你鬧什么!”
“都說是前男女朋友的關系了!”
“我要是想跟她破鏡成圓的話,早跟你離婚了!”
“我們好好過日子,好不好?”
他喝酒了,電話里我聽到他把離婚協(xié)議書撕成粉碎。
“等你清醒時,我們再談離婚?!?br>
我要掛電話。
他情緒激動,聲音高了幾分:
“為什么你們都逼我!”
“安月,為什么呢?”
“10年了,當初為什么不要我?”
“安月,你為什么不肯跟我低個頭呢?”
我的心像在油鍋里滾了一趟,窒息感堵在喉嚨間。
唇齒間擠出一句話:
“你聊岔臺了!”
回應我的是,他均勻的呼吸睡著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