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好像凝固了。

媽媽干笑兩聲，語氣染上責(zé)備。

“你這孩子怎么回事？也跟著她學(xué)壞了來騙媽媽是不是？”

“她想要錢就好好說，又不是不給，要是想回來的話，乖乖給瑤瑤道歉，我又不……”

“媽！”

哥哥急切地打斷她。

“洛洛真的死了！我說她死了！她在三年前就死了！永遠不可能再活過來的那種！”

媽媽握手機的手懸在空中。

我看不清她的面部表情。

但好像，眼底有閃過的慌亂。

“怎么可能？你別開玩笑了……”

“我是認真的，不信你聽聽醫(yī)生的話。”

哥哥疲憊地嘆了一口氣。

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。

緊接著，是一道熟悉的男聲。

“夫人，這事真不是我們想瞞您。”

“是顧小姐說的，跟誰都不能提起，我也是怕……”

“說重點，別這么多廢話！”

媽**聲音有些抖。

對面的聲音更小了。

“顧洛洛小姐三年前就死了，因為頻繁使用藥物，副作用太大……”

“這不可能！”

媽媽咆哮得有些歇斯底里。

“我女兒怎么可能會死？”

“你們都是廢物嗎？我花這么多錢請你們來，你們居然把我女兒害死了？”

醫(yī)生心虛辯解著。

“您只說要救顧瑤瑤小姐啊……”

“那你們也不能……”

媽媽說到一半突然愣住了。

她可能突然想起，是她自己親口告訴所有醫(yī)護人員。

“瑤瑤才是最重要的，其他人都無所謂！不管付出什么代價，都必須治好她！”

其中的代價，就包括犧牲我的性命。

“不對……不是……你們難道不會搶救嗎？為什么現(xiàn)在才告訴我？是不是和顧洛洛合起伙來騙我？”

“媽?！?br>
哥哥接過了電話。

“沒騙你，我也是逼供之后才知道的。”

“顧瑤瑤下了命令，又給了他們封口費，所以他們一直不敢說?！?br>
空氣又陷入了尷尬的沉默。

媽媽整個人都踉蹌著后退幾步。

保鏢緊緊扶著她，可她卻好像沒了骨頭。

奇怪，她這是什么反應(yīng)？

不是應(yīng)該感到高興嗎？

終于解決掉了我這個礙眼的障礙。

哥哥繼續(xù)說：“媽，我知道這件事情很難消化，但是我覺得還是有必要讓你知道?！?br>
“之前顧瑤瑤說過的顧洛洛每一句壞話，都是假的?！?br>
“撕壞裙子，牛奶放瀉藥……這一系列事情全部都是顧瑤瑤自導(dǎo)自演，是我配合她在撒謊?！?br>
媽媽死死咬著唇，不知道該回復(fù)什么。

“我以為瑤瑤只是害怕自己被趕走，缺乏安全感，反正都是些無關(guān)緊要的小事，所以我覺得我這個當(dāng)哥哥得有責(zé)任去幫她。”

“我以為洛洛是親生的，就算做得過分一點，你們也不會把她怎么樣。”

“還有試藥這件事，我早就知道她是裝病，我只是沒想到，她雖然真的是想害死洛洛。”

“她明明答應(yīng)過我的，那次試藥就是最后一次了，可我怎么都沒想到……她居然會……會故意給洛洛注射相克的藥，還制止了所有醫(yī)護人員搶救！”

說到這，哥哥的聲音已經(jīng)開始哽咽。

“其實那天洛洛有找過我，她求我放她走，她說顧瑤瑤會在今天**她，我沒信，是我強迫她去的實驗室，是我親手把洛洛送向了死亡……”

其實那天我本可以逃跑的。

是哥哥把我抓回來了。

求生的本能讓我豁出去了一切，可他始終就是那么冷冷看著我。

最后還是以福利院捐贈相逼，害我走入了死亡的終點。

媽媽大口大口喘著氣，似乎還沒接受這一切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突然說這些了？”

“因為我一直在害怕！我害怕我是在助紂為虐！”

哥哥的聲音開始變得崩潰。

“我不止一次覺得我做錯了，但是每次顧瑤瑤都會可憐巴巴地求我，我和她在一起生活十多年，我好像更偏心她一些……”

“今天聽到你說洛洛消失前給你打過電話說要死了，我心里就一直很害怕?！?br>
“我一遍一遍地祈禱，只是她在鬧脾氣，可是……”

“對不起，網(wǎng)上公布的三年前視頻是真的，沒有任何合成跡象?！?br>
媽媽尖叫一聲，自己就要沖進火場，嚇得保鏢趕緊拽住她。

“你們趕緊給我滅火！陳瀟瀟要是死了，你們也都別活了！”

一旁的院長撥打了急救電話。

媽媽對著電話直嚷嚷。

“給我派最好的醫(yī)生過來！我們顧家有的是錢！”

“我女兒已經(jīng)死了，我不能再害死她閨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