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。
這是東宮私庫的鑰匙，蕭承所有的家底都在里面。
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出了寢殿。
外面的風(fēng)很冷，吹在傷口上涼颼颼的。
我穿過長長的回廊，直奔東宮最偏僻的那個角落。
那里是私庫。
守庫的侍衛(wèi)叫趙鋒，是個硬骨頭。
我還沒靠近，他的刀就拔了出來。
「站住，庫房重地，閑人免進(jìn)?！?br>趙鋒的聲音硬邦邦的，像**里的石頭。
我沒停步，直接走到了他的刀口前。
「趙大哥，是我?！?br>我抹了一把臉上的血，露出一張慘白的臉。
趙鋒愣住了，他握刀的手松了松。
「蘇姑娘？你這是……」
「殿下要我的命給小姐做藥引，我是來拿吊命藥的?！?br>我一邊說，一邊從懷里摸出一根金條。
那是蘇婉兒以前賞我的，我一直貼身藏著。
我把金條重重地塞進(jìn)趙鋒的手里。
他的手猛地往下一沉。
「蘇姑娘，你這是干什么？」
他想把金條推回來，但我死死按住了他的手。
「趙大哥，***咳疾，入冬了該更重了吧？」
趙鋒的動作僵住了。
「二兩銀子的月俸，夠給她抓藥嗎？」
「夠給她買那些名貴的補(bǔ)品嗎？」
我盯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頓地問。
趙鋒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。
他死死盯著手里那抹金光，又看了看我滿臉是血的狼狽模樣。
我能感覺到他在掙扎。
「殿下已經(jīng)把鑰匙給我了，我進(jìn)去拿點東西，誰也不會知道。」
「只要你睜一只眼閉一只眼，這根金條就是你的?！?br>「以后，還會有更多。」
我放低了聲音，像是在**迷途的羔羊。
趙鋒沉默了很久。
他的手在發(fā)抖，指甲陷進(jìn)了金條的軟肉里。
最終，他一言不發(fā)地收起了橫在半空的刀。
他側(cè)過身，給我讓出了一條路。
我沒道謝，因為這只是交易。
我拿出那串鑰匙，對準(zhǔn)了庫房大門上那把巨大的銅鎖。
咔噠一聲。
鎖開了。
我推開沉重的大門，一股陳舊的財寶氣息撲面而來。
月光灑進(jìn)庫房，照亮了里面堆積如山的金銀珠寶。
珊瑚樹、瑪瑙瓶、成箱的金元寶。
這些都是蕭承這些年搜刮來的民脂民膏。
我看著這些東西，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。
什么深情，什么皇權(quán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