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他把茶盞放下，認真地看著我：
“那我記住了，以后夫人沏的茶我只喝第三泡。”
我問他為什么，他滿目深情的對我說：
“第一泡太苦，像我沒遇到你之前的日子，第二泡太澀，像我們吵架時的樣子?！?br>“而這第三泡剛剛好，像現(xiàn)在的我們?！?br>我當時笑他油嘴滑舌。
可他真的記了七年。
每一次我沏茶，他都會問一句：“這是第幾泡？”
我說第三泡，他才喝。
有一次我故意騙他，說是第三泡其實才第二泡。
他喝一口就吐了出來：“沈昭寧，你是不是想**親夫？”
我說你怎么知道的？
他說：“第二泡澀，第三泡甘，我喝了七年，能分不出來？”
可現(xiàn)在，他端起第一泡就喝了。
還說好茶。
我站在他面前，手在袖子底下抖。
他是我夫君嗎？
第二章
2
我沒有當場揭穿。
那晚他宿在書房，說邊關帶回來的軍務要連夜處理。
我一個人躺在正房的拔步床上，盯著帳頂?shù)牧魈K，一夜沒合眼。
腦子里反復轉著幾個念頭。
他剛才牽我的手，手心有繭。
顧衍之常年握刀，手心的繭確實應該很厚。
可他的繭位置不對。
顧衍之的繭在大拇指和食指之間，是握刀柄磨出來的。
剛才那只手，繭在掌心偏下的位置。
像是握鋤頭、或者提重物磨出來的。
不一樣。
我翻了個身，強迫自己冷靜。
也許是我多想了。
一年沒見，人的習慣會變嗎？
會的。
可喝茶這件事，他說過一輩子都不會忘。
那是我們的暗號。
是夫妻之間才懂的情話。
他不可能忘。
除非，那不是他！
第二天一早，我讓翠屏去請安大夫來。
安大夫是京城最好的仵作，三年前顧衍之救過他的命，欠我們一個人情。
我不好明說，只讓他借著請平安脈的名義，給侯爺看看。
安大夫去了書房，一盞茶的功夫就出來了。
他走到我面前，臉色不太好看。
“夫人，借一步說話?！?br>我?guī)チ撕筇谩?br>他壓低聲音：“侯爺?shù)淖蠹纾瑳]有舊傷?！?br>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您確定？”
安大夫神色凝重地點頭。
“老夫行醫(yī)三十年，摸過的骨頭比吃過的鹽還多?！?br>“侯爺左肩骨面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