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殊寧把訂婚戒指放在桌上那天，窗外剛好下雪。
他說："這段感情，是我不夠好。"
語氣溫柔，措辭體面，像排練過一百遍。
我點點頭，沒看那枚戒指。
倒是注意到他袖口上那顆扣子換了——原來那顆去年掉在我家沙發(fā)縫里，我翻了半天找出來縫回去的。
現(xiàn)在是一顆珍珠白的，很陌生。
一個月后，在他新女友的社交賬號上看到了同款紐扣。
配文是："他襯衫掉了顆扣子，我逛了三條街才選到滿意的。"
底下他回復(fù)：從來沒有人對我這么用心過。
我愣了幾秒，然后把和他所有的聊天記錄平靜地截完了圖。
不是為了挽回。
是那枚戒指，他還沒付尾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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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姜小姐，那枚‘碎星’鉆戒的兩百六十萬尾款，程先生說由您來支付，請問今天能走完賬嗎？”
電話那頭，品牌方高級顧問的聲音客氣卻透著公事公辦的冷硬。
我看著剛截完圖的手機屏幕，手指在邊緣輕輕摩挲了一下。
“他原話是怎么說的？”
顧問停頓了半秒，似乎在翻看記錄。
“程先生的助理回復(fù)，這枚戒指是作為分手補償贈予您的，后續(xù)款項理應(yīng)由您個人承擔(dān)?！?br>我沒忍住，輕輕笑了一聲。
分手補償？
拿一個還沒付清尾款、甚至刻著他和別人名字縮寫的戒指，來做我的分手補償。
程殊寧這算盤，打得真是在太平洋都能聽見響。
“我知道了，我會聯(lián)系他?！?br>掛斷電話，我直接撥通了程殊寧的號碼。
鈴聲響了很久。
就在我以為他不會接的時候，電話通了。
那邊傳來一陣輕柔的鋼琴曲，還有刀叉碰撞瓷盤的清脆聲響。
“殊寧，這塊和牛火候剛好，你嘗嘗?！?br>女人的聲音嬌俏甜美，帶著渾然天成的依賴感。
是沈安宜。
也就是那個逛了三條街，只為給他買一顆紐扣的新女友。
“有事？”
程殊寧的聲音終于從聽筒里傳來。
冷淡，疏離，還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耐煩。
“戒指的尾款，你打算什么時候付？”
我直奔主題，沒有半點寒暄。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。
接著傳來程殊寧的一聲輕嗤。
“姜黎，你一定要用這么拙劣的借口來找我嗎？”
他語氣里的高高在上，刺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