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。
有人喊——"棠棠！"
是哥的聲音。
他說四十分鐘。
他來了。
02
"讓開——都讓開！"
擔架推出電梯的時候，走廊燈壞了一盞，明一段暗一段。
我被綁在擔架上，氧氣罩扣在臉上，什么都看不真切。
能看到的只有哥的手。
他攥著擔架的欄桿跑，指節(jié)全白了。
"她懷孕三十四周，大出血，流了多長時間我不確定——你們能不能快點！"
急救人員讓他冷靜。
他吼回去："她臉都沒顏色了你讓我冷靜？"
我想叫他，嘴巴在氧氣罩里張了張，沒有聲音出來。
哥低頭看了我一眼。
他的下巴繃得很緊，眼眶里全是紅。
"棠棠，別說話。什么都別說。"
他那只沒扶擔架的手伸過來，按住我的額頭，掌心是熱的。
我不知道他怎么四十分鐘就到了。翠湖東苑在城東，他的公司在城西。
四十分鐘，就算一路不停也要四十五分鐘。
后來才知道他接到我電話就下了樓，連鞋都沒換，車從**出來直接闖了四個紅燈。
到了小區(qū)門口保安不讓進，他把車丟在路邊翻的圍墻。
上到十四樓，門鎖著，他一腳一腳踹的防盜門，把門框踹裂了。
進了衛(wèi)生間看到我的時候，他以為我已經(jīng)死了。
地上全是血。
這些事是后來護士告訴我的。她說你哥抱你下樓的時候，鞋底踩在血上打滑摔了一跤，膝蓋磕在樓梯拐角上磕出了骨頭，他站起來繼續(xù)跑，一聲都沒吭。
救護車上我斷斷續(xù)續(xù)醒了兩次。
第一次醒的時候聽到急救人員在通話，說胎盤早剝。
第二次醒的時候，哥在沖電話喊。
"馬駿***在哪？你老婆在急救車**人在哪？"
電話那頭說了什么我沒聽見。
但我聽見哥的聲音在發(fā)抖，是那種壓到極限快要碎掉的抖。
"你再不出現(xiàn)，我打斷你的腿。"
到醫(yī)院的時候天還黑著。被推進急救通道，燈從頭頂一盞一盞掠過去。
哥跑在旁邊，一直跑到手術室門口被攔住。
"家屬簽字！"
"我簽。"
"您是？"
"她哥。"
"丈夫呢？直系親屬優(yōu)先——"
"她丈夫不在。我簽。出了任何事我擔。"
護士猶豫了一下，遞過來一疊紙。
我被推進門的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