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聲初起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武植就醒了。木板床硌得后背生疼，但他精神不錯。系統(tǒng)面板在眼前彈出來系統(tǒng)賬戶剩余：16兩400文。今日額度已刷新。累計利潤：595文。。加上昨天賣餅的收入，手里能動用的資金差不多二十兩。武植盤算著，去井邊打水洗了把臉，開始生火烤餅。，今天他打算再多做些。正忙活著，里屋的門開了。，頭發(fā)梳得整整齊齊，換了一身干凈的衣裳。她臉上薄薄地擦了一層武植昨天買的水粉，不仔細看瞧不出來，但氣色確實好了不少?！拔襾韼湍?。”她挽起袖子，走到灶臺前。，配合得默契。潘金蓮話不多，但手腳麻利，武植說一句她就知道怎么做。，整整齊齊碼在炊餅箱里。武植背上箱子，潘金蓮跟在后面，手里拎著個小包袱，里面裝著零錢。。武植交了二十文攤位費，在老位置支起攤子。，今天生意更好。老顧客帶著新顧客來，嘗過的都說好。武植負責吆喝和遞餅，潘金蓮負責收錢找零。她算賬快，手也穩(wěn)，銅板一枚一枚數得清清楚楚?！斑@餅真不錯，甜而不膩，棗泥的香和紅糖的甜配得正好?！币粋€穿綢緞的中年人咬了一口，連連點頭，“給我包十個，我?guī)Щ厝ソo家里人嘗嘗。好嘞！”武植麻利地包好餅，“大哥識貨，我這餅用的是最好的紅棗和紅糖，火候也是獨門秘方。你這矮子，倒會說話?！敝心耆诵χ读隋X。。武植不惱，跟著嘿嘿笑兩聲。他現在這副樣子，矮是矮了點，但勝在親切，笑起來還有幾分憨厚，讓人看著就放心。，攤子前的隊伍排得越來越長。武植和潘金蓮忙得腳不沾地，一個遞餅一個收錢，配合得越來越默契?！拔浯?，你這餅是越來越出名了！”排隊的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嗓子。“是啊，我家那口子昨天吃了，今天非讓我再來買！”
“我聽說連王員外家的人都來買過！”
武植一邊忙活一邊笑著應和，心里卻美滋滋的?？诒@東西，一旦傳開，生意就不用愁了。
正忙著，人群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清脆的馬蹄聲。
一輛青帷馬車停在了街對面，車簾掀開一角，一個丫鬟模樣的姑娘跳下來，朝這邊張望。
“夫人，就是這家。”丫鬟跑過來，踮起腳尖往攤子上看，“就是東門大街新開的那家炊餅攤，聽說餅做得極好，連王員外家的人都夸?！?br>武植心里一動。王員外是陽谷縣數得著的富戶，他家的人來買餅，這話傳出去，生意就更穩(wěn)了。
“姑娘嘗嘗？”武植遞過去一個餅，“第一個免費?！?br>丫鬟接過餅咬了一口，眼睛頓時亮了：“夫人！真的好吃！”
車簾掀開，一個衣著華貴的婦人探出頭來?？茨昙o三十出頭，面容端莊，氣質不俗，梳著時下最流行的墜馬髻，插著一支碧玉簪子，耳朵上墜著小小的翡翠耳環(huán)。雖不是滿頭珠翠，但那一身氣派，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。
丫鬟跑回去，把餅遞進車里。婦人咬了一口，細細品了品，眉頭微微挑了一下。
“這餅確實不錯?！眿D人的聲音溫和，帶著幾分矜貴，“比府里廚子做的還好?！蔽渲残睦锟┼庖幌隆１雀飶N子做的還好——這婦人家里有廚子，不是小門小戶。
“夫人謬贊了。”武植恭敬地說，“小本生意，混口飯吃。”
婦人看了他一眼，目光落在他身邊的潘金蓮身上，微微點了點頭：“你家娘子倒是好福氣?！?br>潘金蓮臉一紅，低下頭去，但還是福了一禮：“夫人安好?！?br>婦人笑了笑，吩咐丫鬟：“買二十個，帶回去?！?br>“二十個！”丫鬟掏出一塊碎銀子，“夠不夠？”
武植看了一眼，那塊碎銀子少說有一錢多，二十個餅才一百文，多了不少。
“多了?！彼麑嵳\地說，“二十個餅一百文，姑娘給一百文就行?！?br>丫鬟愣了一下，回頭看了看婦人。婦人笑了笑，嘴角微微上揚：“這賣餅的倒實在。那就給一百文吧。”
武植麻利地包好餅，雙手遞過去。丫鬟接過餅，蹦蹦跳跳地回了車上。
馬車走了。潘金蓮扯了扯武植的袖子，壓低聲音：“那人是誰家的？看氣派不像普通人?！?br>“不知道。”武植搖搖頭，“但肯定不是一般人家?！?br>旁邊賣餛飩的老劉頭湊過來，一臉羨慕：“武大，你可知道那是誰家的馬車？”
“誰家？”
“縣尉陳大人家里的！”老劉頭壓低聲音，眼里放著光，“陳夫人可是出了名的嘴刁，她能夸你的餅好，你這生意算是要火了！你知道陳夫人平時吃什么？那是府里廚子專門伺候的！她說你的餅比府里廚子做的還好，這話傳出去，你武大的餅就是清河縣獨一份了！”
武植心里一喜?？h尉，那是陽谷縣僅次于縣令的二號人物，管著一縣的治安和刑獄。他的夫人來買自己的餅，這可是天上掉下來的好機會。
不過他沒表現出來，只是憨厚地笑了笑：“劉叔說笑了，我一個小本生意，哪敢高攀。”
“高攀不高攀的另說，”老劉頭嘿嘿一笑，“關鍵是陳夫人認了你的餅，以后誰還敢說你的餅不好？”
周圍幾個等著買餅的人也紛紛附和：“就是就是，陳夫人都說好，那肯定是真好！”
“武大，你這餅以后怕是要漲價了吧？”
“可別漲價啊，我們這些老主顧可吃不起了！”
武植笑著擺手：“不漲不漲，五文錢一個，童叟無欺?！?br>眾人哄笑，攤子前的熱鬧勁兒更足了。
一個上午過去，三百五十個餅賣得只剩下幾十個。武植數了數錢，凈賺將近一兩銀子。
收攤的時候，他特意留了十個最好的餅，用油紙仔細包好。
“這是做什么？”潘金蓮不解。
“明天陳夫人要是再來，送給她?！蔽渲舱f，“人家是官家夫人，不缺這點錢。但咱們的心意到了，人家領不領是另一回事。禮多人不怪嘛?！?br>潘金蓮點了點頭，把餅小心地收進包袱里。
兩人一起收拾攤子，潘金蓮忽然說：“武植，你說陳夫人明天還會來嗎？”
“不知道?！蔽渲蚕肓讼?，“但咱們把餅做好，她來不來是人家的事，咱們只管把味道做好。味道好了，不愁沒人來?！?br>潘金蓮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。
回家的路上，武植又去糧油鋪補了一批貨。王掌柜看見他，態(tài)度比前兩天又好了不少，主動幫他把東西搬上推車。
“武大，聽說今天陳夫人來買你的餅了？”
“王掌柜消息倒是靈通。”武植笑了笑。
“這清河縣的事，有什么能瞞過我？”王掌柜壓低聲音，“武大，你可抓住這個機會。陳夫人在清河縣是有頭有臉的人物，她一句話，比你吆喝一百聲都管用?！?br>“多謝王掌柜指點?！蔽渲补傲斯笆?。
回到家，潘金蓮已經把院子收拾得干干凈凈。她換了身家常衣裳，正在灶臺前忙活晚飯。
“今天我來吧。”武植走過去。
“不用?！迸私鹕忣^也沒回，“你累了一天，歇著?！?br>武植沒爭，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，看著她在灶臺前忙活。夕陽把她的側臉鍍上一層金色，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，但她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自從嫁過來，她好像還是頭一回有這樣的神情。
“武植?！迸私鹕徍鋈婚_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說……咱們以后能過上不愁吃喝的日子嗎？”
“能?！蔽渲舱f，“不但不愁吃喝，還能住大房子，穿綾羅綢緞，吃山珍海味?！?br>潘金蓮回頭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帶著幾分不信，又有幾分期待。
“你就吹吧?！?br>“不是吹?！蔽渲舱J真地說，“你看著，一年之內，我讓你過上好日子。”
潘金蓮沒說話，但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。
夜里，武植又睡在外屋。他躺在木板床上，腦子里想著今天的事。
陳夫人，縣尉家的。這是個好兆頭。如果能通過陳夫人搭上縣尉這條線，以后在清河縣做生意就有了靠山。
不過這事急不得。人家是官家夫人，他一個賣炊餅的，巴結得太明顯反而不好。得慢慢來，用餅說話。
他翻了個身，把被褥往上拉了拉。潘金蓮新絮的這床被子確實暖和，比他那條薄褥子強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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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植閉上眼睛，嘴角微微翹起。
明天，陳夫人應該還會來買餅。到時候，讓潘金蓮把那十個新口味的餅送給她。禮輕情意重，這份心意，陳夫人會懂的。
窗外，月亮爬上了樹梢，院子里靜悄悄的。
遠處傳來更鼓聲，三更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