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遠。
---
宮很大。
大到我走了很久，還沒走到太子的宮殿。
嬤嬤牽著我，走得很慢。
她一路上都在跟我說話。
小小姐，太子殿下的脾氣不太好。
您以后跟著他，一定要小心。
他不喜歡人靠近，您記住了，別離他太近。
我又點頭。
但我其實不太明白。
為什么所有人都說，別離他太近？
抓周那天，我抓了他的褲子，他也沒打我啊。
嬤嬤又說：還有，宮里的規(guī)矩多。
您年紀小，不懂也沒關系。
但有一條您必須記住。
太子殿下在的時候，別亂說話。
他問您，您再答。
他不問，您就別出聲。
我繼續(xù)點頭。
嬤嬤嘆了口氣。
您這性子，也不知道能不能在宮里待得住。
我聽不懂。
我只知道，我要去見那個小哥哥了。
---
太子的宮殿叫東宮。
很安靜。
安靜得有些冷清。
嬤嬤把我?guī)У介T口，就停下了。
小小姐，奴婢只能送您到這里。
您自己進去吧。
太子殿下在書房。
我點頭，松開她的手，自己走了進去。
院子里種了很多竹子。
風一吹，沙沙作響。
我穿過院子，走到書房門口。
門半開著。
我探頭看了一眼。
那個小哥哥坐在案幾后，手里拿著一本書。
他還是穿著玄色的袍子。
腰間系著一根新的帶子。
不是我拿走的那根。
我有點失望。
他抬起頭，看了我一眼。
還是那么冷。
進來。
我走了進去。
站在他面前。
他放下書，上下打量我。
你就是沈嬌？
我點頭。
他又問：你知道你為什么會被送進宮嗎？
我搖頭。
他看著我，眼里沒什么情緒。
因為你抓周那天，抓了我。
還扯了我的褲子。
父皇和母后覺得，你能活著，就說明你不怕我的命。
所以讓你來陪著我。
我聽懂了一點。
那，我以后就一直跟著你嗎？
他點頭。
嗯。
一直跟著。
直到……
他頓了頓，沒說下去。
我問：知道什么？
他看著我，眼神很深。
直到你死，或者我死。
我愣住了。
然后我問：那如果我們都不死呢？
他沉默了。
很久。
然后他說：那就一直跟著。
我笑了。
好啊。
他看著我笑，眼里閃過一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