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趙國。
又過了幾天，我注意到巷口多了幾個陌生面孔。他們穿著趙人的衣服，但舉止間帶著一股與市井小民截然不同的氣質(zhì)。
秦國人。
嬴政的父親嬴異人已經(jīng)做了秦王，他派人來接趙姬和嬴政回秦國了。
這是好事，但也很危險。
趙王不會輕易放人。
果然，半個月后的一天夜里，我聽見隔壁傳來急促的敲門聲。
“白起先生！白起先生！”
是趙姬的聲音，帶著哭腔。
我翻身而起，抄起枕邊的短劍沖出去。趙姬臉色煞白，指著巷口的方向：“官兵……官兵來了……”
遠處傳來火把的光亮和雜沓的腳步聲。
“趙王要殺政兒！他要殺了政兒！”
我看向嬴政。少年站在門口，臉上沒有恐懼，只有一種近乎**的冷靜。
“走?！蔽依鹚?，“從后巷走?！?br>“母親——”
“***會有人接應(yīng)。”我回頭看了趙姬一眼，“往南走，有人在城外接你們。我和政兒往北，引開追兵?！?br>趙姬還想說什么，嬴政已經(jīng)拉住了我的衣角，抬頭看我。
那眼神里的信任，讓我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這孩子，把命交到我手上了。
四 蘆葦叢中生死劫
我們一路向北，穿過邯鄲城的街巷，身后是追兵的喊殺聲。
“站?。e跑！”
我拉著嬴政的手，在黑暗中狂奔。戰(zhàn)國時期的城市沒有路燈，全靠月光辨認方向。我憑著這些天在邯鄲踩點的記憶，帶著他在狹窄的巷子里七拐八拐。
“翻過這道墻?！蔽野阉猩蠅︻^，自己翻身躍過。
墻的那一邊是一條河。河水不深，但很冷。我抱起嬴政，踩著河底的淤泥涉水而過。身后追兵的火把在河對岸晃動，有人罵罵咧咧地喊著什么。
“他們過河了！追！”
我咬咬牙，抱著嬴政鉆進了河邊的蘆葦叢。
追兵從我們身邊跑過去，火把的光芒照亮了蘆葦?shù)募粲埃腥司驮陔x我們不到十步的地方用長矛戳著蘆葦，差一點就戳到我身上。
嬴政一動不動地縮在我懷里，連呼吸都壓到了最低。
追兵過去之后，我在蘆葦叢里坐了很久，直到確認沒有人折返。
“你怕不怕？”我低頭問懷里的少年。
他搖頭。
“你抖成這樣，還說不怕？”
“我不是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