閃光燈。
好幾家媒體像早就守在外面，隔著雕花鐵門對著我瘋狂拍照。保安慢了一步，根本攔不住。閃光燈照在我臉上，耳邊立刻炸開一串又急又亂的問題。
“周先生，這就是網上那個冒充亡妻的女人嗎？”
“許小姐，你和周先生已經同居了嗎？”
“這位女士，你是來爭財產的嗎？”
我站在滿地藍花楹和碎瓷片中間，看著周霆在一秒鐘內穩(wěn)住神色，又看見許柔把手搭上他的手臂，像在演一場被騷擾的苦情戲，忽然很想笑。
他們準備得真快。
快到像是早就知道，只要我活著站到這扇門前，立刻就該有人沖出來，把“冒充死人訛詐遺屬”這些字眼死死扣在我頭上。
周霆甚至還扶了許柔一把，像在保護一個無辜的受驚者。
然后，他當著所有鏡頭，親口宣布我已經死了。
“我妻子顧言三年前已經在海難中遇難，這件事有警方記錄，也有**出具的死亡宣告。眼前這位女士是誰，我不知道，但她絕不可能是顧言。”
許柔也紅著眼睛接話，說如果顧言真能回來，她比誰都高興，可死者不能隨便冒充。
我聽到這里，竟真的笑出了聲。
這笑聲太突兀，連閃光燈都停了一瞬。
我抬頭看著周霆，一字一句地問他。
“那你敢不敢當著這么多鏡頭解釋一下，為什么我活著回來，你第一反應不是高興，而是先叫記者？”
周霆臉色僵了一下。
許柔眼底也閃過一點狼狽。
我根本不需要他們回答，因為答案已經寫在他們臉上了。
“三年前我失蹤的時候，你們說我是意外?！?br>“現在我回來了，你們說我是騙子?！?br>我往前走了一步，隔著攝像機和人群盯著周霆。
“你不認我，不是因為認不出來?！?br>“是因為你太清楚，一旦顧言活著站回來，你現在住的房子、花的錢、演的深情，都會一起塌?！?br>媒體一下炸了。
話筒全朝我伸過來，有人追問我到底掌握了什么證據，也有人問我是不是在暗示周霆侵占亡妻遺產。許柔想說話，被周霆按住了。他看向我，眼神已經不像剛才那么穩(wěn)，甚至帶了一點藏不住的狠。
“這位女士，請你立刻離開?！?br>“否則我會報警。”
我點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