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還說當(dāng)媳婦的，面子比孝心重要，你肯定拉不下臉簽這個字。我都想好了，明天剛好是清明。咱們就選那天辦——然后跟媽說你就是孝順，看她們以后還敢不敢嚼舌根。反正清明嘛，祭祖的日子，媽說什么都容易當(dāng)真。等手續(xù)走完，咱再想辦法過回來，誰也不會說什么?！彼粗遥劬飵е推诖骸袄掀?，你不會真讓她們看笑話吧？”
我看著他的眼睛，看了很久。這雙寫滿“老實可靠”的眼睛，剛剛還和那兩個女人碰杯，說“她最好哄了”。
“不會?！蔽胰缢?。
他明顯松了口氣，但很快掩飾成感動：“那你先休息，明天一早，咱們簽完就去公證處……”
我接過筆，翻到最后一頁，利落地簽下“蘇晚”。
“給她們打個電話，”我簽完把筆放下，語氣平靜，“讓她們別惦記了。”
周建明愣了一下，大概沒想到我這么痛快。笑著把協(xié)議收好，又湊過來：“老婆最明事理了?！?br>我由著他靠近，心里一片冰涼。他收了協(xié)議去陽臺打電話，聲音壓著，但我還是聽見了。“簽了?！?br>大嫂尖細(xì)的嗓音從電話那頭傳來，隱隱約約：“我就說吧，蘇晚最好拿捏了。行了，媽那邊你們幫我穩(wěn)住，我這邊弄完就過去商量壽宴的事。”
在客廳坐了許久。手機(jī)震了一下，是三弟妹發(fā)來的消息：二嫂，聽說媽要把祖屋過戶？你千萬別答應(yīng)，那是陷阱！
我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。以前我會回“謝謝提醒，我有數(shù)”。會認(rèn)真思考怎么回才能既領(lǐng)情，又不讓周建明難做。會想著怎么在妯娌間維持平衡，讓這個家看起來和睦。畢竟一邊是丈夫的至親，一邊是表面的和氣……我不想他夾在中間為難。
可現(xiàn)在，我連屏幕都懶得點亮。直接把手機(jī)扣在茶幾上，起身去收拾行李。路過陽臺時，周建明還在打電話。聲音帶著一種我從未聽過的輕快。那種輕快，像是卸下了重?fù)?dān)，不需要再演什么好丈夫、好兒子。
我忽然想起來，這十年，他好像從未用這種語氣跟我說過話。
夜風(fēng)很涼。我一件一件把常穿的衣服從衣柜里拿出來，疊好，放進(jìn)箱子里。收到最后一件大衣時，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