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雪進來。
我直接站起來，走到廚房，拿起刀架上那把最鋒利的。
李雨尖叫：“媽你干什么！”
我走回客廳，刀架在自己脖子上。
我沖李雪吼：“***要是還不**，我就**！”
李雪的臉一下子白了。
她撐著沙發(fā)想站起來，腿使不上勁，摔在地上。
“媽！別！”她趴在地上，朝我爬過來。
“你別動，我這條命是你的。你讓我死我馬上就去，求你不要傷害自己。”
她爬到我腳邊，仰著頭看我，眼淚終于掉下來了。
“媽，你把刀放下，我死，我現(xiàn)在就**。”
她撐著地站起來，一條腿蹦著往窗邊走。
李雨撲過去抱住她：“姐！不要！”
“放開我！”李雪推開她，“媽要死，我不能讓媽死！”
“那你就**嗎！”
“對！”李雪吼，“媽讓我死我就死！我這條命本來就是**！”
她掙開李雨，繼續(xù)往窗邊蹦。
“停。”我說。
她停住了。
背對著我，肩膀在抖。
我放下刀?！澳悴辉S**。”我說。
她轉(zhuǎn)過身，看著我。
“我必須親手殺了你?！?br>她愣住。
“好?！彼f，“媽你親手殺我，什么時候都行?！?br>她看著我，眼神里沒有害怕。
從小到大，她都是這樣看我的。
七歲那年她發(fā)高燒，我抱著她往醫(yī)院跑，她燒得迷迷糊糊，嘴里還在說“媽你別哭，我不疼”。
十五歲那年她錢塞給我，說“媽你多吃點，我不餓”。
這些年她伺候我吃喝拉撒，從來沒抱怨過一句。
我讓她**她就跳，我掐她脖子她也不躲，我說要親手殺她，她說好。
好像只要能讓我開心，她的命真的可以隨時扔掉。
她就是這樣的人，從來都是。
可她越是這樣我越恨她，越想殺了她。
我看著她的腿。
紫得發(fā)黑，腫得像個球。
“坐回去?！蔽艺f。
她慢慢坐回沙發(fā)上。
“老二，”我看著李雨，“你剛才攔什么？”
李雨愣住。
“她要死，你讓她死，死了我省心。”
李雨嘴唇在抖：“媽，你說什么……”
“我說她該死?！蔽铱粗钣?。
然后我站起來，走向李雪，就在刀離她脖子只有一厘米的時候。
李雨突然沖過來，一把抓住我的胳膊。
“夠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