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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,韓彬被捕的新聞迅速沖上同城熱搜頭條。
宋芷的公司大亂。
投資人紛紛打爆電話要求撤資。
副總趙琳拿著賬本跑來質(zhì)問宋芷,賬上那八百萬的窟窿到底怎么填。
宋芷癱坐在宴會廳的地上,像個丟了魂的木偶,一言不發(fā)。
她瘋了一樣地撥打我的電話。
對不起,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。
她給我發(fā)了無數(shù)條微信,全都是紅色的感嘆號。
我早就把她拉黑了。
傍晚,宋芷失魂落魄地回到別墅。
客廳里還殘留著韓彬抽過的雪茄味。
看著沙發(fā)上韓彬穿過的睡衣、酒柜里剩下的半瓶紅酒。
她突然捂住胃,沖到水槽邊劇烈地干嘔起來。
她紅著眼睛,將韓彬留在別墅里的所有私人物品,像扔垃圾一樣全部扔出門外。
屋里只剩死寂。
她覺得餓了,下意識走向廚房,拉開**門大冰箱。
里面空空如也。
只剩下一個孤零零的玻璃罐。
她顫抖著手拿出來,那是半罐蘿卜咸菜。
罐底壓著一張皺巴巴的紙條。
兒媳婦,這咸菜我親手腌的,留給你。工作忙,晚上就著粥吃點好的。
宋芷捏著紙條,手指僵硬。
她突然想起兩天前,我三十歲生日的那個夜晚。
她逼著我和我媽在廚房端著泡面碗。
逼著我給騙子道歉。
放任韓彬踩碎我媽撿廢品攢下的零錢。
而她自己,卻在一旁冷嘲熱諷,高高在上。
“啪嗒?!?br>
眼淚砸在玻璃罐上。
宋芷雙腿一軟,滑坐倒地。
她把頭埋在膝蓋上,肩膀劇烈聳動,哭聲在空蕩蕩的別墅里回蕩。
次日上午,公司資金鏈危機全面爆發(fā)。
法務查出,韓彬在這幾個月內(nèi),通過假報銷、假借款、偽造合同,陸陸續(xù)續(xù)轉(zhuǎn)走了八百多萬。
宋芷引以為傲的事業(yè),徹底被擊碎。
在她焦頭爛額、被債主堵在辦公室門口時。
前臺遞來了一份同城快遞。
是我委托唐律師發(fā)來的《離婚協(xié)議書》。
條款極其簡單:
男方凈身出戶,放棄別墅、股份、存款的所有分割權。
最后一行寫著:
男方唯一要求帶走:地下室的一口舊鐵鍋。
附言只有一句話:
生日那晚,是我在這個家做的最后一頓飯。從此山水不相逢,各自安好。
宋芷看著那行字,渾身發(fā)抖。
她抓起車鑰匙沖出公司,瘋了一樣滿世界找我。
城中村、廚師技校、菜市場……
但我就像人間蒸發(fā)了一樣,查無此人。
其實,我沒走遠。
我?guī)е赣H搬進了城東的老舊小區(qū)。
每天清晨六點,我騎著二手電動車,去周叔的私房菜館打工。
周叔是我父親多年的好友。
我重新拿起了舊鍋鏟,穿上潔白的廚師服。
顛勺、切菜、熬湯。
爐火烤得我滿頭大汗,但我的心里卻前所未有的踏實。
夜里回家,我會打一盆熱水,給母親洗腳。
日子平靜而充滿希望。
半個月后,老趙打來電話。
“韓彬在里面熬不住,全供了。他能掏空宋芷的公司,是有**配合?!?br>
我停下手里切菜的刀:“誰?”
“副總趙琳。警方正在通緝,但趙琳已經(jīng)卷著剩下的客戶資源跑路了?!?br>
老趙嘆了口氣,“宋芷這次,是徹底完了。神仙難救。”
我沉默片刻,放下菜刀。
“趙叔,謝謝您告訴我。但這些,已經(jīng)與我無關了?!?br>
掛斷電話,我轉(zhuǎn)身繼續(xù)切土豆絲。
我沒有去提醒宋芷。
過去已結(jié),她自己種的苦果,得自己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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