息，就消失了。
快得我以為是自己看錯了。
“你很有趣，”他說，退后一步，重新變回那個冷漠嗜血的鬼王，“但我討厭有趣的東西。滾?！?br>我沒有滾。
“我是來封印裂隙的，”我說，“奉帝君之命。”
“帝君”兩個字出口的瞬間，他的瞳孔劇烈收縮了一下。
我知道為什么。因為帝君是他的另一半。提起帝君，就等于在提醒他——你是不完整的，你是殘缺的，你只是半個神魂，連一個完整的人都算不上。
這是他最深的痛處。
“帝君？”他重復了一遍這兩個字，聲音里裹著滔天的恨意，“他讓你來，你就來？他讓你死，你也死？”
“他不會讓我死?！?br>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因為他不記得我了，但他的靈魂還記得。他會在三百年前我初登天界時多看我一眼，會在朝堂上問我名字是誰取的，會在——
會在每一個深夜里，坐在空蕩蕩的帝座上，對著虛空喊一個他記不清的名字。
那個名字，是我的。
鬼王盯著我看了很久。
久到我以為他要動手殺我了。
可他沒有。
他轉身走回了裂隙，黑霧吞沒他的身影之前，他丟下一句話：
“別再來了。下一次，我不會讓你活著離開?！?br>裂隙合上了。
我一個人站在荒山上，站到天亮。
風很大，吹得我衣袂獵獵作響。我低下頭，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的手在抖。
不是因為怕。
是因為他說“你身上有蓮花的味道”的時候，我差一點就繃不住了。
差一點就說出口了。
沈清辭，是我。是我回來了。
可我不能。
劫數(shù)未過。若他認出我，神魂俱滅，萬劫不復。
我蹲下身，把臉埋進膝蓋里。
青丘的風從身后吹來，帶著遙遠的桃花香。我想起萬年前的某個春天，他折了一支桃花別在我耳后，說——
“等打完這場仗，我?guī)闳デ嗲鹂刺一ā！?br>仗打完了。他沒來。
我等了一萬年。他還是沒來。
不是他不來。是他來不了了。
## 第二章
回到天界復命的時候，沈清辭沒有在凌霄寶殿見我。
他在寢殿。
值殿星官傳話的時候，表情微妙得像是吞了一只活**。天界眾神都知道，帝君的寢殿從不讓任何人踏入。萬年了，連打掃都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