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替怕冷的養(yǎng)妹贖罪，丈夫和親生母親聯(lián)手將我關(guān)進(jìn)零下二十度的冰室。

他們說，只有我的骨血被凍透，才能體會妹妹當(dāng)年被困雪地的絕望。

我每天被迫在摻著碎冰的浴缸里浸泡兩個小時。

直到我查出重度心衰，命不久矣。

我把診斷書遞給丈夫，換來的卻是他冷漠的撕毀，和母親狠狠的一巴掌。

“**妹的關(guān)節(jié)還在疼，你裝什么絕癥？”

后來，我徹底放棄了掙扎，任由自己的身體在冰水中漸漸僵硬。

他們卻突然瘋了般砸開冰室的門。

......

“脫了衣服，滾進(jìn)去?！?br>
薄庭川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。

他站在浴室門口，手里把玩著一塊銀色的懷表。

那是沈若送給他的生日禮物。

我看著面前那個巨大的恒溫浴缸。

里面沒有熱水。

只有滿滿一缸漂浮著的碎冰，散發(fā)著刺骨的寒氣。

“今天能不能不泡。”我看著他。

我的聲音很輕，帶著控制不住的顫抖。

“我的心臟很不舒服，喘不上氣?！?br>
薄庭川掀起眼皮，目光像看垃圾一樣落在我的臉上。

“若若今天早上連打了兩個噴嚏。”

他走近一步，皮鞋踩在浴室的瓷磚上，發(fā)出清脆的聲響。

“醫(yī)生說她的寒氣已經(jīng)侵入骨髓，稍微受點涼就會牽動全身的神經(jīng)痛?！?br>
“沈音，這是你欠她的?！?br>
我死死咬著下唇，嘗到了一絲血腥味。

“三年前在雪地里，是我把外套脫給她，是我把她從冰庫里拖出來的?！?br>
我試圖解釋這句我已經(jīng)說了三年的話。

“我沒有把她鎖在里面?！?br>
薄庭川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。

他一把揪住我的頭發(fā)，將我整個人拖向浴缸邊緣。

頭皮傳來撕裂般的劇痛。

“還敢撒謊?！?br>
他按著我的后頸，將我的臉?biāo)浪缐涸谠「咨戏健?br>
冰塊的寒氣直逼我的眼睛，刺得生疼。

“監(jiān)控拍得清清楚楚，是你走在最后，是你拉下的電閘?！?br>
“如果不是你嫉妒若若能得到你父母的偏愛，你會下這種毒手？”

我被迫仰起頭，看著他那張冷酷至極的臉。

“那個監(jiān)控是被人剪輯過的?！?br>
話音未落，浴室的門被猛地推開。

我親生母親沈夫人踩著高跟鞋走了進(jìn)來。

她手里端著一盆剛從冰箱里拿出來的冰塊。

“嘩啦”一聲。

整盆冰塊毫不留情地倒進(jìn)了浴缸里。

水面瞬間上漲，溢出邊緣，打濕了我的裙擺。

“你還在狡辯！”

母親指著我的鼻子，手指都在發(fā)抖。

“若若那么善良的孩子，連踩死一只螞蟻都舍不得，她會拿自己的命來陷害你？”

“你這個天生壞種，我當(dāng)初就不該把你生下來！”

我的心臟猛地瑟縮了一下。

比浴缸里的冰水還要冷。

“媽?！蔽铱粗?br>
“我才是你的親生女兒。”

母親冷笑了一聲，眼神里滿是厭惡。

“我寧愿沒有你這種惡毒的女兒。”

“若若現(xiàn)在每天晚上疼得睡不著覺，只能靠吃止痛藥熬著?！?br>
“你受這點冷算什么？”

她轉(zhuǎn)頭看向薄庭川，語氣瞬間變得溫和。

“庭川，別跟她廢話了，若若還在樓下等著你陪她看電影呢?！?br>
薄庭川松開我的頭發(fā)。

他嫌惡地從口袋里拿出手帕，擦了擦手。

“自己進(jìn)去，還是我讓人把你按進(jìn)去?！?br>
我看著浴缸里翻滾的冰塊。

胃里泛起一陣強烈的痙攣。

我現(xiàn)在的身體狀況，如果再泡兩個小時的冰水，真的會死。

“我今天真的不行?！?br>
我扶著洗手臺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。

“我掛了心內(nèi)科的專家號，我要去醫(yī)院。”

母親走上前，狠狠推了我一把。

我腳下一軟，整個人跌進(jìn)了浴缸里。

冰冷的水瞬間沒過我的胸口。

無數(shù)細(xì)碎的冰塊像刀片一樣，瘋狂地切割著我的皮膚。

冷。

無法形容的冷。

寒氣順著毛孔鉆進(jìn)骨縫，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停止了流動。

我本能地想要掙扎起身。

薄庭川卻按住了我的肩膀。

他的力氣極大，將我死死地釘在冰水里。

“看??？”
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，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。

“你這種自私惡毒的人，連老天都不收你，你能得什么?。俊?br>
我凍得嘴唇發(fā)紫，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。

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
母親在一旁冷眼旁觀。

“庭川，給她定好鬧鐘。”

“少一分鐘，明天就翻倍?！?br>
薄庭川按下懷表上的計時器，隨手放在洗手臺上。

“兩個小時。”

他看著我因為寒冷而扭曲的臉。

“只要她還喊冷，你就得一直凍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