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:你非要和一個孩子過不去?
“你說什么?”
沈云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更不敢相信聞溪會說出這樣的話。
要知道她一個醫(yī)女嫁給自己,本就是高嫁。
她現(xiàn)在傷了身子,不能有孕,和離后還有誰敢要她?
一個沒有男人要的女子,根本無法在這世間立足。
她有什么資格提和離?
“為了和一個三歲的孩子較勁,竟用和離來嚇唬我,我真是慣壞了你,讓你失了分寸!
這件事到此為止,你好好反思一下!”
沈云霆沒把她的話當真,黑青著臉離開了。
他剛走,流螢就端著參湯進來了。
“您都這樣了,二爺怎么不多陪陪您?”
聞溪沒有接話。
她現(xiàn)在不愿去計較這些,只想盡快養(yǎng)好身子,與沈云霆和離!
“夫人,參湯……”
流螢的話還沒說完,她便端過參湯,一飲而盡,把空碗放回去。
流螢瞠目結(jié)舌。
喝了四年助孕藥,夫人看到湯湯水水的東西,就會嘔酸水。
今日對參湯竟沒有半點排斥,甚至還喝得一滴不剩?。?br>
流螢小心翼翼開口,“夫、夫人,您沒事吧?”
“我餓了,備膳,不要全素食?!?br>
聞溪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,流螢愣了一下,急忙接話,“您不是一直都食素……”
她打斷流螢,“從今往后恢復正常膳食,葷素搭配?!?br>
“是。”
流螢覺得夫人和以前不一樣了。
以前說話輕聲細語,為了顧全大局,總是在處處隱忍。
現(xiàn)在的她眼神變得堅毅,那是從鬼門關(guān)走一遭淬煉出的篤定,眼底再無隱忍,只剩一往無前的清醒。
等了半個時辰,聞溪才等回氣喘吁吁,手里拿著包東西的流螢。
“膳食呢?”
流螢把用油紙包好的糕點,放在她面前。
“二爺要陪越哥兒踢蹴鞠,咱們院子的幾個粗使丫鬟,和后廚的婆子都去徐娘子院子掃雪,不到飯點兒沒人做飯。
奴婢跑去街上為夫人買了一些糕點,夫人先墊墊肚子吧?!?br>
說到最后,流螢的聲音越來越小,怕夫人會傷心。
聞溪沒有言語什么,淡淡拿著糕點,吃起來。
實在心疼自家夫人,流螢忍不住埋怨:“二爺不陪夫人就算了,居然還有心思陪越哥兒踢蹴鞠。”
若是從前,她還會在心里為自己鳴不平。
現(xiàn)在不會了。
沈云霆愛陪誰,就陪誰去吧。
她只想和離!
離他們越遠越好!
見她一句話不說,也沒什么反應(yīng),流螢一臉擔憂看著她。
“夫人,您還好嗎?”
“我……”
聞溪的話還沒說完,“砰”的一聲,窗戶就被砸出一個大洞。
一顆圓滾滾的蹴鞠,高速旋轉(zhuǎn)著朝聞溪飛過來,眼看就要砸在她身上。
“夫人,當心!”
流螢沖過去擋在她面前,蹴鞠重重砸在流螢額頭上。
“流螢!”聞溪驚呼。
流螢是她幾年前意外救下的,知曉流螢無處可去,便將人留在身邊,一直對她忠心耿耿。
她檢查了流螢的額頭,沒什么大礙,屋外傳來一個稚嫩的聲音。
“娘,我的蹴鞠就在里頭?!?br>
主仆二人抬眼,看到徐如意帶著越哥兒站在院子里,母子二人穿著同款白色狐裘大衣。
聞溪的視線落在白色狐裘大衣上,眸色沉下去。
她畏寒,冬日里手腳冰涼,沈云霆曾說要送她一身白色狐裘大衣,讓她不再懼怕冬日。
難怪她遲遲沒收到,原來是早就穿在徐如意母子身上了。
徐如意大聲道:
“都怪表哥太縱著越哥兒,偏備蹴鞠給他玩,這下砸壞了表嫂的窗戶,讓表嫂受到了驚嚇?!?br>
不等聞溪接話,越哥兒小聲問:
“娘不是說她快死了嗎?她怎么還沒死?”
徐如意一臉假笑解釋,“小孩子亂說話,表嫂千萬不要往心里去。表嫂能把蹴鞠還給我們嗎?表哥還等著越哥兒回去,一塊兒踢呢。”
聞溪神色冷漠。
越哥兒不過三歲的孩子,就算力氣再大,也做不到精準用蹴鞠踢壞她的窗戶。
究竟是誰踢壞了她的窗戶?
她心中早有答案。
把事情推到孩子身上,是徐如意一貫的手段。
她剛死里逃生,徐如意就迫不及待上門來挑釁、**了。
“表嫂……”
不再理會徐如意要說什么,聞溪眼神冰冷看著蹴鞠,“流螢,處理一下?!?br>
“是?!?br>
流螢不帶一絲猶豫把竹制蹴鞠,踩個稀巴爛,丟到火爐燒了。
見自己的蹴鞠沒了,越哥兒愣了一下,坐在雪地里嚎啕大哭。
“我要蹴鞠,還我蹴鞠——”
徐如意心疼兒子坐在雪地里哭,想把他拽起來,可他在雪地里撒潑打滾兒,就是不肯起來。
勸不動越哥兒,徐如意把怒火全發(fā)泄在流螢身上,“賤婢!你好大的膽子!居然敢弄壞二爺給越哥兒準備的蹴鞠。
我要你跪在越哥兒面前,給越哥兒磕頭道歉,否則我要扒了你的皮!”
聞溪微微抬眼,冷聲反駁:
“是我讓她做的!”
徐如意怒目圓睜,“越哥兒不過是個三歲的孩子,你怎么能狠心到,連個三歲的孩子都欺負?”
聞溪原本是不想和徐如意母子糾纏的,可他們一次次上門挑釁,讓她忍耐全無。
面無表情站起身來,走到屋檐下。
流螢馬上拿來一件披風,披在她身上。
“他三歲,你也三歲嗎?他不懂規(guī)矩,難道你也不懂規(guī)矩嗎?”
被周念慈和沈云霆護習慣了,頭一次被聞溪急赤白臉的數(shù)落,讓徐如意的臉上掛不住。
冷聲反駁:
“什么規(guī)矩不規(guī)矩的,我來侯府的時候,你還不知道在哪里呢?你有什么資格來教訓我?”
“就憑我是這個院子的女主人!你在侯府算什么?”
“你……”
徐如意語塞。
聞溪輕咳了一聲,虛弱的小臉更加白了。
“外頭冷,夫人還是快回屋吧。”流螢小聲提醒。
她轉(zhuǎn)身,正要回屋,院門外傳來了沈云霆焦急的聲音。
“越哥兒怎么哭了?”
徐如意聞言,好像見到了救星一樣,紅著眼眶撲到沈云霆懷里。
“表哥可算來了。她們弄壞了你送給越哥兒的蹴鞠,越哥兒難過地大哭,我、我這個當**心里也很不是滋味。?!?br>
沈云霆冷冷瞥了聞溪一眼,柔聲安撫了徐如意幾句,走到越哥兒面前,一把將人抱在懷里。
“越哥兒乖,不哭了?!?br>
在雪地里坐久了的緣故,越哥兒身上的寒氣沁人,沈云霆用自己的披風裹著他小小的身子。
惱怒質(zhì)問聞溪,“為什么要毀掉越哥兒的蹴鞠?你就非要和一個孩子過不去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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